&esp;&esp;庄峥玉倒是爱他爱得厉害,疼得不行,可那又怎样?
&esp;&esp;这种时候,庄峥玉不在,那么大的集团没人坐镇,孤儿寡夫的,不还得求到他们头上?
&esp;&esp;庄园鸿死了以后,这两人夹起尾巴老实过一阵子,如今见庄峥玉被困在浮银区,消息不通,集团上下人心浮动,便又有些按捺不住,心思活络起来。
&esp;&esp;云岁把两位请到家里,亲自下厨。
&esp;&esp;端上桌的菜色精致得像餐厅出品,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切开时肉汁缓缓渗出,配菜摆盘也一丝不苟。
&esp;&esp;庄园纶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眯起眼,对云岁说:“小云,你这手艺确实没话说。你要是没事,可以教教你婶婶,你啊,做这些事还是可以的。”
&esp;&esp;庄园志跟着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接话:“对,公司的事你去胡闹什么?那些场面上的事,不是你能应付的。”
&esp;&esp;云岁坐在对面,抬眼看向两位叔伯,目光温温柔柔的,声音也温温柔柔的:“是吗?两位叔叔真是谬赞了,我也没办法啊,峥玉如今回不来,我总得出面。”
&esp;&esp;庄园纶说:“也是难为你了。”
&esp;&esp;云岁起身走到庄园纶身边:“三叔,我帮你切吧。”
&esp;&esp;他伸手接过庄园纶面前的餐盘,却没拿那把搁在桌边的牛排刀,而是转身从刀架上抽出一把细长的菜刀,刃口雪亮。
&esp;&esp;他低头不紧不慢地切下一块牛排,刀锋刮过盘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esp;&esp;庄园纶刚想说不用了。
&esp;&esp;谁知道云岁突然就抬起头,握着那把刀,刀尖对准庄园纶,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三叔,不过你刚才那话就说得不对了,我可以教婶婶,可你也没回家吃过几顿饭啊。”
&esp;&esp;庄园纶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视线落在离自己不过一尺的刀尖上,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小云……刀……刀……”
&esp;&esp;云岁没有收手,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刀尖又近了一寸,快要贴上庄园纶的脸。
&esp;&esp;他微微歪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三叔,你怕这个吗?”
&esp;&esp;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那把刀便从他手中滑出去,直直指向庄园纶的方向。
&esp;&esp;刀在他手里乖顺得像一条驯熟的蛇,甚至还转了两圈,刃光在空中划出几道银色的弧线,看得两人眼皮直跳。
&esp;&esp;庄园志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esp;&esp;云岁突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里的阳光,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
&esp;&esp;他手指一松,刀脱手,带着一点下坠的力道,笃的一声,直直钉进桌面,刀身微微震颤。
&esp;&esp;庄园志也被吓得弹跳起来,餐盘里的牛排汁水溅出来几滴。
&esp;&esp;庄园纶和庄园志同时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esp;&esp;云岁收回手,拿着餐布擦了擦指尖,慢条斯理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白水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两位叔叔,我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前几天我从我老公电脑里翻出了一些东西,是跟二位叔叔有关的。我老公之前顾念着家族情面,一直没公开,可我就没那么守口如瓶了。谁要是让我不痛快,我就把这些东西卖给鲸港区的八卦杂志,让他们好好写一写,庄家两位长辈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esp;&esp;他说完,又笑了笑。
&esp;&esp;“两位叔叔懂我的意思吧。”
&esp;&esp;严溯带着两个小孩早教回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半条命。
&esp;&esp;布丁还算乖,小手牵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跟着走,年糕就不一样了,非要趴在他背上,两条小短腿夹着他的腰,肉乎乎的下巴搁在他肩头,口水蹭了他一脖子。
&esp;&esp;严溯脖子上还挂着两个小书包,一左一右,走一步晃三晃,活像一头驮满了货的驴。
&esp;&esp;他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钱难挣,庄峥玉这两个儿子简直就是永动机,这个刚拉住,那个一不留神就蹿出去老远,追都追不上。
&esp;&esp;严溯一手搂着年糕的屁股,一手拽着布丁的手腕,好不容易从院子门口挪到屋前,正准备进去,余光却透过那面透明的落地玻璃,瞥见了客厅里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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