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前的人,眼神里带着疯狂。
&esp;&esp;云岁当时站在几步之外,他那个职业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狠的,有阴的,有不要命的,但像施傲柏这样,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人回头,生猛到这种地步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esp;&esp;那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后怕。
&esp;&esp;施傲柏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血滴了一路,差点把急诊室变成凶案现场。
&esp;&esp;可偏偏师灵吃这一套,他抱着施傲柏哭得浑身发抖,说再也不走了,让他别再做傻事。
&esp;&esp;施傲柏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角却扯出一个笑来,伸手替他擦眼泪。
&esp;&esp;云岁当时看着这一幕还挺感动的,结果施傲柏当时喊了师灵一声嫂子。
&esp;&esp;云岁当即感动不起来了。
&esp;&esp;心里只有两个字。
&esp;&esp;畜生。
&esp;&esp;但从那天起,云岁心里就给施傲柏贴了个标签:鲸港区最有种的男人。
&esp;&esp;不是因为他有钱,也不是因为他有权,而是因为他真的敢拿命去拼。
&esp;&esp;当庄家上下都以为庄峥玉不在,整个集团就要风雨飘零的时候,当天晚上,一张照片悄无声息地传遍了鲸港区的圈子。
&esp;&esp;是云岁和施傲柏夫夫一起吃饭,地点是某家餐厅,照片里两人隔着桌子相谈甚欢,云岁手里端着白水,施傲柏面前摆着一壶清酒,气氛松弛得像是老友叙旧。
&esp;&esp;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施傲柏随后公开表态,说这次会大力支持庄家拿下第五区的开发权,十分期待未来与庄家的合作。
&esp;&esp;这话一出整个鲸港区都炸了锅。
&esp;&esp;要知道,施家这些年来从不参与几家之间的争斗,坐山观虎斗,隔岸看火烧,凭着矿产资源的家底,日进斗金,谁赢了都得来找他合作,所以施傲柏根本没必要站队。
&esp;&esp;他向来保持中立,甚至可以说是直接置之不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可这一次,他不仅站了,还站得如此高调。
&esp;&esp;侯元看到消息的时候,手机差点没拿稳。
&esp;&esp;云岁还见到了施傲柏和师灵的女儿。
&esp;&esp;那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小裙子,裙摆蓬蓬的,像一朵刚绽开的花苞,头上别着一枚亮晶晶的小发卡,正趴在师灵怀里,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那眼睛又圆又亮,像是盛了两汪清泉,睫毛又长又翘,眨一下,就扇得人心尖发软。
&esp;&esp;云岁看着她,目光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师灵都笑了,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说:“叫云叔叔。”
&esp;&esp;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esp;&esp;云岁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心里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esp;&esp;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他已经开始想象,如果自己肚子里也是个女儿,会不会也这样可爱,也这样穿着粉色小裙子,也这样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esp;&esp;施傲柏那边让人拍完照,脸就垮下来了,客气道:“希望云医生也要注意保护曾经患者的隐私。”
&esp;&esp;云岁笑了一下:“当然了。”
&esp;&esp;师灵倒是比施傲柏松弛得多,他抱着女儿,目光落在云岁身上,带着几分关切:“我听说庄总还在浮银区,他没事吧?”
&esp;&esp;云岁笑得温温柔柔:“还活着,但是不听话的男人,就是需要一点教训。”
&esp;&esp;有了云岁坐镇,接下来的几天,庄氏集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拨回了正轨。
&esp;&esp;陆陆续续又有几张票递到了他们手上,全都是鲸港区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分量重,公开表态时话说得漂亮又干脆,一票投给庄家,绝无二话。
&esp;&esp;外界议论纷纷,说庄家这是走了什么运,庄峥玉不在,反倒拉拢了这么多盟友。
&esp;&esp;而庄氏内部的人也在犯嘀咕,他们这位老板娘,平日里不声不响,只知道生了孩子便很少露面,如今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连施傲柏那种油盐不进的人都肯卖他面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esp;&esp;但不管怎么说,整个庄氏离了庄峥玉,一点没乱。
&esp;&esp;人心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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