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处于惧怕伤害的状态。
众人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周围甚至都在爆开的紫色电花,外面甚至还有丧尸拥挤到墙角被噼啪电倒的焦糊动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烧焦糊味,以及谁也没开口说话的紧绷氛围。
厉铮混乱的思维完全没办法沉淀下去。
他在文明联盟待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这些能够困住异能者的设防,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就突然到了这种地步。
全电路通讯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鸣音,在整个文明联盟区域响起环绕无死角的声线。
“让你听话。”
“你偏对着干。”
这声音一响起,厉铮紧着的眉头松了松,他听出这是指挥长的声音,但是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疑惑,是因为没搞清楚这两句话是在斥责谁。
然而陆子初已经知道了。
因为只有黎沐飏的脊背是僵硬的,在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出现了极度抵触和憎恨的僵硬。
所以答案非常明显。
能让黎沐飏忌惮且不想正面相对的只有黎执阜——那个连陆子初父亲提起来都皱眉头的黎氏董事长。
陆子初感觉到自己胸腔开始砰砰直跳,并不是因为他也害怕黎执阜,而是在得知末世这么长时间之后、在异能开发区都毁灭之后,他们以为往后能过上松缓平安的生活。
结果文明联盟这个地方才是一个被编织好的大网。
就等着他们走进来,封上出口。
这就是黎执阜以往惯用的行事方式,情绪永远都低沉的不似人类,也从不宣泄外露。
在暗中布下所有棋局,把所有人当做棋子,包括自己的儿子。
黎沐飏的指尖从僵硬到微抖,冰冷的已经覆盖了他本就偏低的体温,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黎执阜扔出去的一个棋子,对方预判到了他的觉醒,他的成长,他所会经历到的一切。
而自己却傻逼一样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变异了、可以操控丧尸轰赶变异体,走到哪里都可以保护陆子初平安无事。
为什么黎沐飏没有在第一时间直接告知陆子初这个事实。
因为陆子初和他不同。
从小就生长在个有爱的家庭里,有真正温暖的环境还有宽容的对待,有个真的爱他的合格父亲。
陆子初刚刚丧父,可能无法理解黎沐飏会想杀掉自己父亲的想法。
或许还会质疑自己是否跟黎执阜沆通一气。
他好不容易才和对方在一起。
他不想失去他。
更不想让陆子初遭受到黎执阜病态的掌控、带上项圈枷锁。
黎沐飏的忤逆惹怒了黎执阜。
就像一颗好好静止的棋子突然跳出了棋盘,可以捡回来,但是沾了土。
虚空碎体、空间撕裂、时间暂停,他们所有的逃生手段都在片刻之内被暂时压制,文明联盟内部的层层设防居然并不是为了抵御外敌。
而是困住他们这些尝试脱离掌控的人。
井烨压低声音告诉秦绍。
“分不清是哪个方向,所有的外放都在发声,整片区域包括生活区作战区都被声场覆盖了。”
就是这种覆盖全域的方式才更能显示出掌控欲的疯涨,就好像一个王者在蔑视一群临时叛变的逃兵。
那声音很平静。
几乎听不出是带着怒气。
“我说过,不要忤逆我。”
仿佛只是一个长辈在纠正晚辈微不足道的过错。
“我给过你机会,只要陆子初安分听话,你愿意留他多久都行。”
“你不听。”
“那只好……告诉他真相。”
黎沐飏银灰色的瞳孔紧缩,一股子难言的恐惧感席卷上来,仿佛才反应过来这老东西是打的什么主意,然而那全域覆盖的音响是不可能被快速破坏的。
最怕的阴谋还是来了,黎沐飏这辈子没有恐慌过几次,所有情绪不稳的时候必然关于陆子初。
黎执阜从来都不屑于用武力碾压他,而是拿捏他的软肋用最恶毒的方式撕碎他的平静,打碎他在陆子初心里的专情与纯粹,让陆子初怀疑他们之间的相识是否都是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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