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需要的答案，只在自己的命运中。
&esp;&esp;“去北方吧，”克里斯说，“曾经你在所特宁州救过艾琳娜、露西亚和艾米莉，我想这次只有她们能够救你。如果你需要拯救，就去北方吧，北方魔物横行的地区。我感知到她们在那里。勿向我求宽恕，向她们求。”
&esp;&esp;……
&esp;&esp;五月，克里斯离开雷曼赫，继续北行。
&esp;&esp;他不知道唐娜最终有没有去科弗迪亚的北部边境找艾琳娜一行人，也没有用法术感知窥探她的行踪。每个人的命运，终归还是要在他们自己的抉择中一路向前。
&esp;&esp;但在北上过程中，他再次见到了当初八师二团三连的士兵威廉。
&esp;&esp;他呼唤旧神的门扉越境，却为前线的炮火驻足。于是循着熟悉的气息指向，他亲眼见证了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炮火持续了五天三夜，怪物的嘶叫声在第五天傍晚平息。克里斯走进焦土时，天空都被染上硝烟色。
&esp;&esp;这场战役以温林顿军的胜利作结。科弗迪亚大军向南溃败，余下的伤残士兵与尸体共享战壕。温林顿军人们麻木地扫荡，克里斯在战场边缘找到了血淋淋的威廉。
&esp;&esp;威廉眼部受伤，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他无从分辨站在自己身边的是战友还是敌军，只是低低地、艰难地喘息。克里斯蹲下身去想看看他还是否有得救，却发现他紧紧地攥着一枚圣印，新教的圣印。
&esp;&esp;威廉虚弱地祈祷。
&esp;&esp;克里斯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试图分辨他的临终遗言。但徒劳，威廉只是微弱地颤了下眼皮，就歪过头去不动了。或许他祈祷的内容是父母家人平安，又或许他是在为昔日三连的战友们许愿——许愿其他人不要再像他一样重新回到这该死的战场上。
&esp;&esp;但这两个愿望都很难实现，克里斯想，战争还没结束，不知何时结束。
&esp;&esp;……
&esp;&esp;六月，克里斯回到诺西亚境内。
&esp;&esp;新洲局势依然没有好转。街上卖报的孩子吆喝着跑过时，他随手掏出几个铜铸换来一张报纸。报纸头条刊登着温林顿某外交官的发言，下附一条战争新闻。
&esp;&esp;——由乔纳森·艾斯特领导的温林顿空军第九中队，于本月第一次背弃了他们提前预告轰炸消息的宗旨，奇袭科弗迪亚某北境重镇，大获全胜。
&esp;&esp;战争和杀戮总在异化军人们，就像权利会异化政客们、法术会异化法师们一样。
&esp;&esp;但不可否认的是，科弗迪亚的失利对于希望战争结束的人们来说，竟然不是坏事。
&esp;&esp;克里斯在雨中读完这则新闻，在雨中扔下报纸，悄然离开。
&esp;&esp;……
&esp;&esp;七月，克里斯来到极北的冰川上，传说中的“乌特拉城邦”裂隙之所在。
&esp;&esp;昔日法师领主的禁制早已松动。他站在冰原上眺望无限幽深处，旧世界的力量在虚幻的深渊底端向他咆哮。透过陷落的幻象，他看见了无数种旧世界毁灭的结局。
&esp;&esp;威尔弗雷德的残念深陷其中。
&esp;&esp;那里面的气息呼唤着他，呼唤着他和祂们一起沉沦堕落。但克里斯没有回应祂们。
&esp;&esp;他想，他已经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esp;&esp;……
&esp;&esp;八月，克里斯最后一次回到坎德利尔。
&esp;&esp;继一年前城内的原居民们撤走后，坎德利尔已经变成了一座无人之城。旧界的残息影响着城区，源源不断的怪物从新洲各地向这里汇聚，但克里斯畅通无阻地进了城。
&esp;&esp;二度苏生的龙怪将城内最高的钟楼建筑占据。感知到克里斯的气息出现，它们当即成群结队地俯冲过来，试图将克里斯包围。
&esp;&esp;克里斯随手将它们挥散，旋即来到中央高塔附近的法师墓园。在带领民众撤走之前，伊利亚把米歇尔的骨灰葬在了这里。
&esp;&esp;但这里也不只有米歇尔的骨灰。
&esp;&esp;克里斯默然与他们作别，为米歇尔和莱因斯的姓名清理灰尘，给利亚姆立了块简陋的碑，顺便也按照德米特尔多年前对自己的要求，挨个探望了凯瑟琳皇后和罗德里格公爵的坟墓，连带幼时曾帮过他的好心人。
&esp;&esp;离开前，克里斯孤身在城门外向皇宫里望，一如两年前退位那天。皇宫顶端的装饰已经不再闪闪发亮。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宿命好像永远都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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