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楚脸色唰地就白了,慌忙磕头:“大、大人,民女句句属实,绝不敢说谎,求大人明察……”
“好,既然你说句句属实,那本官再问你,”游遇尘直直盯着她,“你可还记得先前的供词?”
“先、先前?”方楚楚勉强冷静下来,可事情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她又哪儿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堂上说的每一句话?
“不记得无妨,”游遇尘侧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文祁,“把她当日录下的供词当堂念来。”
文祁接过供词,低头念诵:“昨日晌午,民女到镇上卖了自绣手帕后,无意中经过梧桐小巷,听到里边有惨叫声,所以就悄悄走过去瞧了瞧。”
念完这一段,他收了声。
府衙外,百姓面面相觑。
“这……供词跟那姑娘方才说的似乎没差?”
“方才那姑娘原话是什么来着?”
“我记得我记得,那姑娘说案发当日,她到镇上卖了刺绣手帕之后,因为有事经过梧桐小巷,然后听到动静就过去瞧瞧。”
“诶?这不对吧?”
“哪不对了?”
“你说她有事经过梧桐小巷,可方才那人念的供词分明是无意间经过梧桐小巷?”
这话一出,百姓们都察觉到了不对。
方楚楚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慌忙补救:“大人,当时民女心里又紧张又害怕才一时说错了话,民女是真的有事经过所以才撞见的,大人明察。”
“亲眼目睹亲叔叔被虐杀,紧张害怕也是人之常情。”游遇尘点头,问坐在下方的张知县,“张大人,你觉得呢?”
张知县虽然审案糊涂,但这不代表他是傻子。方楚楚前后两段供词显然有很大问题,不过此时此刻游遇尘竟然附和方楚楚说的话,在不知道这位青年知府有什么打算之前,他自然也要跟着附和。
“下官认为,确实是人之常情。”
游遇尘面上没什么表情,示意方楚楚,“你继续说。”
方楚楚没想到那么轻易就过了关,一时没反应过来,“继、继续说?”
游遇尘:“从头说。”
几句话下来,方楚楚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为免再说错话,这次她仔细回忆过后,才小心翼翼开口:“案发当日晌午时分,民女到镇上卖自绣手帕,出来之后因为有事,所以经过梧桐小巷,听到里边有惨叫声,所以就悄悄过去瞧。”
“然后……然后民女瞧见俞暮离绑着方大苟,并使用木棍对他进行殴打……”
“如何绑的?用的又是何种工具?”游遇尘再次打断她的话。
方楚楚顿了下,“他用粗绳反绑着方大苟的手脚,嘴上还塞着布……”
游遇尘又问:“当时方大苟是躺在地上还是站着?”
“躺在地上。”
“什么样的姿势?”
青年知府声音很平静,方楚楚却莫名感觉压力越来越大,额上冷汗滑入眼眶,咸涩难受,可她不敢伸手去揉。
游遇尘看了眼堂下的金烽。
后者走到方楚楚面前,然后躺下。
紧接着,两个衙役一个拿着一根粗绳,一个拿着一条破布上前。
游遇尘:“你仔细瞧瞧,案发当日见到的粗绳,与他手上拿的粗细是否一样?”
方楚楚仔细看了看,“回大人,粗细一样。”
游遇尘:“确定?”
有了刚才的那一次“口误”,闻言方楚楚不禁又仔细看了看,回答:“确定。”
游遇尘微微抬手,衙役立刻把躺在地上的金烽的手脚反绑起来。
这次不用游遇尘再问,方楚楚就开口:“大人,当日方大苟就是这样被绑着躺在地上。”
游遇尘点点头,“把他的嘴堵上。”
很快,衙役又拿了一条破布塞进金烽嘴里。
游遇尘再道:“开始吧。”
一开始方楚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很快,其中一名衙役拿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往金烽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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