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那里翻两下,是在找谁的号码。
“你干嘛?”江宸看着他的动作皱眉。
“给他老人家打电话啊,这你也要问。”岑暮森依旧这个语气,“你才多大啊就叫你去相亲,图啥。”
“什么叫图啥,我都三十二了,去相亲不是很正常吗。”江宸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岑暮森的手机,没抢到。
后边干脆站起来,走到人边上,敲敲他前面的桌子,“现在是中午,人睡午觉的时间,你别瞎闹。”
岑暮森依旧在通讯录里往下翻,没理他。
江宸又要伸手去夺,岑暮森往后一撤,手机抱回掌心里,顺着他刚才那句话继续:“正常吗?你们家又不只有你一个男的。”
江宸觉得他说话跟放屁似的,说他:“人一高中生,明年就高考了,都还没有成年,你让他去相亲?”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岑暮森说。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江宸皱眉。
岑暮森语气沉下来:“你敢说你高中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
“我没有。”江宸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出结论,“而且这和相亲是一回事吗?”
“那就是有人喜欢你。”岑暮森说。
“喜欢我就是跟我谈了?”江宸不理解。
岑暮森就抬头看他,四目相接,江宸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
岑暮森小学的时候像个女孩儿,陶瓷娃娃一样的五官,皮肤白皙,需要被时刻怜悯照顾的脆弱。
可等到初中,两人在一个班以后,对方过去那种柔弱就褪去得一点不剩,取而代之的是常年装在裤管里的一条带血老式眼镜腿。
江宸忽然觉得身体发冷。
岑暮森就笑了,手机揣回兜里,脸上又变回之前那副样子,起身,拍拍江宸的肩膀,“行,那你去。”
说完越过他,径直走到鞋架旁边拿鞋,换好以后回头一句:“祝好。”
江宸就没再说什么,站在原地不动,刚才的所有动静都因为这两个字烟消云散。
对于许久不见的老友,这样说不是很正常的吗?
直到身后的大门开了又关上,岑暮森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江宸先是回头瞥眼,站定片刻,又重新坐回餐桌旁边。
现在才二月份,桌上菜有的已经凉了,离家的人回来以后也不可能再吃。
分明是岑暮森主动退后一步,可比起对方非要给他姥爷打电话,不管不顾地让他别去相亲,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更让人觉得……
好像握到了某些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江宸最后还是给自己盛了碗汤,把桌上东西尽量吃完。
等离开以后,江宸先是坐在自己车里,原本已经发动引擎,开出去半道又停下,靠着后边座位点了支烟。
白色的雾气飘出来,尼古丁的味道散在车内。
这支烟他刚才在人家里就想点了,但岑暮森不爱闻烟味儿。
只要是岑暮森不喜欢的,江宸宁愿自己憋到棺材里都不会去做。
烟是这样,其他东西也是。
“哎哎哎先生,路边不让停车。”旁边窗户被敲响。
江宸下意识掐掉烟,扭头去看,对方是小区的保安。
“不好意思啊。”江宸原本立刻要把车开出去。
又忽然想起什么,停车,把车窗放下来,冲对方说:“师傅,下个月这小区的停车费我就不续了。”
车窗降下来。
保安立刻认出这显眼帅哥,一愣,道:“为什么啊,我看您经常过来啊,这小区临时停车不划算的!”
岑暮森不在的这两年多里,江宸确实经常一个人过来。
大多是绕一圈就出去,偶尔会在人家楼栋底下停一会儿,也没去过岑暮森的家里。
他沉默片刻,对人说:“以后应该不会了。”
保安也没再多问,就说:“行吧,那您直接在手机上申请就可以,我们后台这几天也有人值班。”
最后补了句:“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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