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述忱大他两岁,初中因为一个初二,一个还在六年级,到了初三两人会在一个学校,但是也仅仅只有一年。于是纪述忱留了一级,至于为什么不留两级,他只是想先一步去后面的学校等着应时晞入学。
这样应时晞入学的时候就不必慌乱迷茫,不用打听食堂在哪一栋楼,办公室在几楼,兴趣班教室又坐落何处。他会提前摸索清楚,把所有路线、规矩都摸索透彻,替他摆平所有琐事,在第二年等着应时晞来。这样一来,应时晞不用操一点心。
栾榆辞心底不相信这番说辞,可应时晞自己都说安然无恙,他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他只能暗自打定主意,等着下次应时晞再受欺负时他便会再提一次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早已把安静内敛的应时晞当成需要呵护的弟弟。
但是他自己不知道又或者没察觉到那一头长发让他把应时晞归结于柔弱的那一类,就相当于人们经常说的娘炮。
下课过后,栾榆辞跟着其它几个同学一同往篮球场走去。
行至拐角处,一辆熟悉的私家车映入眼帘。副驾车门率先被推开,紧接着驾驶座上的人也跟推门走下来。
两个人不知道在吵什么,应时晞手里的ipad突然被他夺走。
纪述忱只想说让他在开车的时候不要画画,对眼睛不好。应时晞不听,纪述忱心头微恼,因为最近应时晞经常眯着眼看东西,明显有近视的苗头。
车子停在校内路边,应时晞拿着ipad刚准备下车,他也从驾驶座上下来,准备去把ipad收掉让他少看一会儿。
拉扯之间操作失误,ipad画面一闪,辛苦绘制的内容凭空消失。
纪述忱一瞬间僵在原地,一时失语。
应时晞心头一沉,凑近一看,发现他辛辛苦苦画了三天的画全没了!好在还能恢复,恢复后应时晞狠狠瞪了纪述忱一眼,满眼怨气。
某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主动搭话:“这不是好了吗?你画什么呢?偷偷摸摸画了几天了,谁啊?这么用心?”
应时晞不搭理他,拿着包往教学楼的方向走。道路两旁香樟枝叶繁密,被斜斜的秋日阳光割出斑驳树影,零星几片叶尖悄悄染了浅黄,风掠过树梢,初绽的桂花香淡淡扑面而来,萦绕在肩头。
他就是在这时回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两年前的事。
应时晞脚步一顿,站在路边打字,默默记下过往的细碎细节。
纪述忱见他好好走着忽然停下,好奇凑上前,想看看他在忙活什么。谁料应时晞反应极快,动作迅速地关上ipad,半点也不肯让他窥探。
纪述忱的心一下凉了。
他伸手便去拿ipad,应时晞死死护着不肯松手。两人拉扯间,气氛瞬间僵持。
“你随便抢我东西干什么!”应时晞的语气带着愠怒。
“我就看看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纪述忱不肯退让。
“那是我的隐私,你无权观看。”应时晞情绪上来,抬脚便往他小腿踹了一下。
争执间手一滑,ipad重重摔落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一道刺眼的纹路。
应时晞弯腰捡起ipad,看着那条裂缝心里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心头又闷又堵,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他索性赌气将ipad摔在地上对着纪述忱喊:“你不是想看吗,你去看啊!烦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就大步往前走。
纪述忱站在原地,满心懊悔,只恨自己手欠嘴欠,这下好了吧,把人惹生气了。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吃醋了!他现在十分有危机感,毕竟陪在应时晞身边的一直是他,万一来一个人取代他的位置,他怎么办。
尤其是现在有很大可能取代他位置的栾榆辞,天天发信息对应时晞嘘寒问暖,别以为他不知道!
这一幕争执,恰好被不远处的栾榆辞尽收眼底。
同行的朋友喊他往前走,他却驻足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应时晞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直到应时晞的身影彻底远去,他才迈步跟上队伍往篮球场走去,一路上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刚才两人争执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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