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戏谑地笑笑:“那你让伤患自己钻。”
“……行。”郁森心情沉重, “我晚上把他干晕了钻。”
余淼和柏想同时挑了下眉。
郁森回神:“干架的干。”
“哦。”余淼说, “骨折刚好的骨头还比较脆弱,晚上悠着点干。”
“……”
挂断电话, 郁森试图解释:“你晕血,钻一下你晕一下怎么办?只能打晕了……要不你吃两颗安眠药吧。”
“安眠药又不是麻醉。”柏想收回手,“疼了再说吧。”
郁森还是从车载冰箱里弄了一块冰出来,隔着两层纱布缠绕在了柏想的无名指上:“掉了要和我说。”
柏想点了下头:“好。”
郁森警告道:“疼也要说。”
“知道了。”柏想勾了下唇,“老爸子。”
“……我不跟伤患计较。”郁森踹了他一下,“回车上去。”
柏想说:“一起吧。”
郁森啧了一声:“你这人真善变啊。”
“我算过命。”柏想说,“上辈子是变色龙。”
郁森冷笑:“自己给自己算的吧。”
柏想今天也是一身郁森的衣服。
工装裤、冲锋衣、冷帽,和从前截然相反的打扮,虽然一路上也招惹了不少目光,但好在没人认出来。
郁森已经摆烂了,爱认不认。
快到晚上了,商场人不多。他们直奔超市,却还是晚了一步,大多数肉类都卖完了,蔬菜也没剩多少。
由于柏想的备忘录菜单实在难以识别,他自己也想不起来,郁森只能有什么拿什么。
柏想推着购物车,郁森在前面拉着:“西蓝花吃吗?”
“吃。”柏想说,“清炒吗?”
“谁吃清炒西蓝花?肯定炒肉啊。”郁森说,“菠菜呢?”
逛了半小时,只买了三四样蔬菜和葱姜,荤菜一件没买。
郁森非常不满意,难道年夜饭要吃全素宴吗?
“菜太少了。”郁森说,“虾都半死不活的。”
旁边的大爷说:“七折。”
“不要。”柏想立刻恃伤而骄,“一折我也不吃。”
“七折!”大爷眼睛一瞪,“一折你怎么不去抢?”
郁森赶紧把人拉离了海鲜区:“你这张嘴还是在别人面前闭上吧。”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柏想说,“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只和你说吗?”
“只能对着我骚。”郁森说,“可给你憋坏了吧。”
“……”
某人终于闭上嘴巴,郁森舒服多了。前面就是冻品区,他扫了两眼:“来只鸡|吧。”
柏想没说话。
郁森回头:“这也不吃?”
柏想看着他笑。
“……李大黑!鸡啊!鸡!”郁森恼火地对着他的好腿狂踹,“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
你啊。
这些天与世隔绝,脑子里可不就只能装装郁森了吗。
柏想扶住购物车站稳,拖着尾音说:“这里应该都是冻鸡……吧。”
郁森看着他。
柏想平静地说完:“镇上不是有菜市场吗?我记得除夕早上也开业,明天可以去看看,肯定有现杀的鸡。”
僵持了会儿,郁森还是没绷住,撑着购物车一通狂笑,腰都弯了下去。
柏想掏出手机,右滑打开相机:“这个上一秒还在问我脑子里装的什么的人,现在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大家猜猜他是谁……”
他抬起郁森的下巴:“咦,神似我们的郁——”
有两个人迎面走来,郁森飞快地捂住他的嘴,勒住他的肩膀托到一边的货架后面,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叹息着说:“李大黑,你是真有病啊!”
柏想差点一胳膊肘怼上他的肋骨,全靠意志力半途折返。他呜咽了声,有些喘不上气,只能伸出舌尖勾了下郁森的掌心。
郁森浑身一抖,躲病菌似的连退三四步。
柏想只能看见他狂甩手的虚影,举着手机继续拍:“傻子恼羞成怒,试图谋杀我这个见证者……”
郁森夺过他的手机:“我这只手刚刚摸过冻鸡。”
“不可能。”柏想不信,“我没尝出来。”
“您食谱挺广啊。”郁森强忍着不说吧,“连冻鸡都知道味儿。”
柏想说:“还行吧……”
“不好意思,借过。”一道女声忽然响起。
“……”郁森和柏想同时原地立正,靠着货架不吭声。
女人拿走了一瓶食用油,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头:“你是郁……牛森吗?”
郁森一愣,仔细地看了对方一眼,不是很确定地喊:“李凯心?”
“诶,对。”李凯心失笑,“真是你啊,之前在停车场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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