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很透彻,头顶点缀着几颗不太明显的星星,月亮半躲半藏,洒进车窗里的月光零碎一片。
上车后柏想就摘掉了墨镜,白皙的皮肤被夜色衬得几近透明。
郁森严重怀疑他年年打美白针,以前是这个色吗?
柏想对晚饭不是很有兴致:“你去吃吧,我回家。”
车速渐缓,郁森打开车窗,递了五块钱车费出去:“不吃就在旁边看着……闻着。”
柏想笑了:“真残忍啊。”
郁森要去的餐厅离家不远,穿过几条街就能到。
郁森走到收银台前敲敲桌子,摘下了一边墨镜,老板抬头的时候,他递过去一杯外卖员刚送来的奶茶。
“谢谢。”老板哎哟了声,待他的态度稀松平常,“今天带朋友来?直接去老地方坐吧,没人。”
这是一家很小的火锅店,也卖烧烤,墙面和郁森家风格一致,非常亲切。过道和就餐区坐落着粗糙的屏风,阻隔了其它顾客的视线。
郁森推着柏想,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只有一张桌子的小凹角。
桌子三面都是墙,只有一小扇窗户,出口同样放着屏风。
这一块本来是楼盘设计缺陷,老板租下店铺后就设计成了情侣专位,因为空间小,两个人得挨一块儿坐。
后来郁森搬来附近,情侣专座就变成了孤家寡人座。
“你在喝什么?”柏想听到了嗦管子的声儿。
“奶茶。”郁森说。
“不怕胖?”
“我一个护工,每天累生累死都是体力活,奶茶这点热量算什么?”郁森拿着菜单,唰唰地勾了一大片,“只有你这样的大明星才需要身材管理。”
“……”柏想正要开口,听到了老板的脚步声。
“我先把烧烤给你上了。”老板说,“你朋友和你吃一样的辣?”
“对。”郁森说。
柏想沉默了会儿,没反驳。他这会儿没戴头巾,只有一个墨镜,老板倒是没把他认成老人家。
一顿饭吃得安静且平和,尽管带瞎子来吃火锅很不人道。
郁森时不时会给他夹一些菜,仿佛他们真的是朋友。
可他夹到辣椒的时候,郁森又会装看不见。
柏想误吃了好几口,鼻尖都在冒汗。他放弃了火锅,转而去吃烤串。
“大明星当久了烧烤都不会吃?”郁森看不下去,“咬住肉一拽签子不就下来了?”
“不雅观。”柏想吃得相当磨叽。
郁森受不了了,戴上手套撸了一大把肉串丢进他的盘子里。
烤串也辣,越细品越辣。柏想在桌上摸索着,想找水壶。
水没喝上,手背倒是挨了一巴掌,郁森嘴碎得很:“手塞火锅里就舒服了。”
一杯热滚滚的奶茶被塞进手心。
柏想拉近摸了摸,管子已经插好了,从份量来看并不是郁森喝过的那一杯。他本想说自己从来不喝奶茶,不干净,也不健康。
但……
生气了都会照顾自己看不爽的人,还真是……
柏想低头含住吸管,隐晦地掀了下唇。
吃完饭,郁森依旧没有回家的意思。
他推着柏想到处溜达:“消消食。”
冬天的晚上要寂寞得多,路上没什么人声。
郁森走得很慢,透着刚吃饱的懒散:“大明星,你老家哪儿的啊?”
“……”柏想捧着没喝完的奶茶,“江南,砚溪。”
“真巧,我也是砚溪人,我们小时候指不定还见过。”郁森惊讶得很浮夸,“不过网上怎么都说你是京城人?”
“网上还说郁森每到一个剧组都会物色新的床伴,男女不忌、最喜欢群p和捆绑呢。”柏想说。
……晚上不睡觉都在听什么脏东西!
郁森调整了下呼吸:“难道他不是?”
“应该不是吧。”柏想放松地靠着椅背,“网上点名的那些个演员在我们圈内的风评都一般,至于郁森……”
他笑了笑:“据我所知,他在这方面有点洁癖。”
郁森没说话。
一阵喧闹由远及近地打破了宁静,几个上中学的小孩正在打篮球。
郁森看了会儿,饶有兴致地给瞎子解说:“我上学那会儿的篮球技术也算是打遍砚溪无敌手了,你如果喜欢看篮球赛,说不定见过我。”
柏想懒得听:“喜欢就去打。”
郁森还真绕进了篮球场:“嗨!缺人吗?”
小孩们看看他,又看看柏想:“不缺这样的。”
郁森踢了轮椅一脚,把柏想丢到一边:“我这样的行吗?”
小孩们看了看他的身高,勉强道:“可以吧。”
郁森非常愉快地脱掉外套,往柏想脸上一扔。
属于另一个人的浓郁气息陡然侵入鼻腔,柏想不适地皱了下眉……柠檬味的洗衣粉混着一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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