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没了摩托车,华意南上班总不能挤公交车。
选了个老实持重的出租车司机,包了他的车,每天早上来接,下午去送。
按月给钱,除了早晚上下班、上下学的时间,别的时间段不管司机跑客人。
买一辆轿车还是算了。
一辆公务桑塔纳十五万,捷达十二万,更别说什么三十二万的奔驰、三十七万的宝马、七十万的丰田皇冠。
不管什么牌子,都不适合他。
司机在大院外等着,车上套着雪白的坐垫套,还铺着麻将凉席靠垫,很干净没有怪味,倒是有点酒精和花露水的味道。
这些小心思都是司机的媳妇专门给华意南这大主顾准备的。
接人之前先用酒精把后排全部喷一喷擦一擦,撒点花露水,再套上专用的坐垫套。力图给包车客人一种干净整洁的坐车体验。
绝对不能摸到那里油腻腻的,闻着有什么香水味、香烟味啥的。
司机的是个话少的中年男人,看华意南和玉清坐好,十分平稳的起步。
到了学校,玉清自己下车,华意南没动:「你能自己报到吗?」
从五年级,玉清班上的同学就有自己去报到的。
六年级的玉清,也要跟上这波潮流。
「我可以的,大伯拜拜。」
「嗯,拜拜。」
玉清进了学校,在操场就碰上了班长,果然对方也是一个人来报到的。
两人说着闲话往楼上去。
之前只觉得楼层越高,一览众山小,地位就越高。倒是蒙蔽了她们爬五楼有多累。
进了教室,玉清掏手帕出来擦汗。
周灵已经到了,看见玉清到了走了过来。
玉清发现,女同学们大多数都没穿校服,穿着自己的衣裳。
一个暑假不见,班上的女同学们好像长高了不少,男同学们嘛,穿着上学期的校服倒是变化不大。
交暑假作业、交学费、领新书。
开学之后,新学期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玉清还没好好感受六年级紧张的学习生活,就先体会到升学考改革带来的「群魔乱舞」。
指标到校之后,竞争对手从全市小学生忽然变成了朝夕相见的同学们。
虽然原本大家也是竞争对手,但知道名额的具体数字后,那种感觉又不一样。
从和所有聪明人一起竞争的开阔心境,变成了一群小鱼在小水潭里抢食。
玉清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原本说的上话的同学,现在她一走过去,对方就先把桌上的参考书遮住。
要是谁得了老师一句表扬,立刻就有人在课间去刨根究底的追问,有没有什么学习方法,是不是在家请了补课老师
玉清觉得特别讨厌。
好在周灵、赵晋鸣和班长没有这样。
周灵和班长是坚信自己有实力,肯定能考上,没人能把他们挤下去。赵晋鸣是坚信自己聪明,逢考必过。
四人小团体里,玉清没有一定能考上的信心,也不觉得自己逢考必过,不过大伯说了努力了就行。
她有好心态。
开学没多久就是教师节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四个人抢了个羽毛球场,打起来双人羽毛球。
消息灵通的周灵说:「据我观察,这次教师节还没到呢,班上就已经有许多人送了老师们昂贵的教师节礼物。」
周末才和二姑一起给几位任课老师画了贺卡当教师节礼物一文不值情义无价玉清问:「什么昂贵的礼物?」
班长接话:「我看了,有国外牌子的手表、化妆品、皮包、皮带,还有直接送金首饰的呢。」
班长说的言之凿凿,玉清不得不相信,毕竟对方常常出入老师办公室,知道点隐秘消息也正常。
不过班长又补充道:「不止我们班,别班的同学也送。」
他们学校的学生家庭都比较富裕,不管是送礼还是收礼都很有经验。六年级这个关键时期,为了家里这么一个宝贝蛋,出手阔绰的很。
玉清问几人:「那你们准备送老师什么?」
周灵说她妈准备了市里新开的做脸店的卡,女老师自己用,男老师给老婆用。
班长说,他家里人准备了送几位老师一人一台意大利牌子的台灯,说是护眼。
赵晋鸣说,他家准备给女老师送皮包,男老师送公文包,都是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
几人问玉清送什么,玉清感觉自己的卡片有点拿不出手了。
周灵嗨了一声,安慰好姐妹:「那有啥的,本来乔老师就是你家亲戚,校长他们还想给你家送礼呢,送不送都行。」
放学回家,玉清和大伯说了这事。
「有能力就能选择活的纯粹一点,没能力就随大流。」华意南如此说:「你想送贺卡就送贺卡,想换个礼物明天放学我带你去商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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