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想晕倒
华山木看着钱如珠在金银花上投了大价钱,自然会关注这方面的事。
和兄弟姐妹相比差一些,可和普通人比,背后有他大哥一家——作为曾经江岸县实权领导家亲戚的华山木,消息特别灵通,大家也愿意给他行方便。
钱叔自嘲一笑:「你不想上班,我和你妈也没说什么,能挣到钱的才是大哥,我和你妈吃你的喝你的,腰杆不硬」
钱如珠听着这话,再也不能保持沉默:「爸,你说啥呢」
「我和你妈管不了你想干什么,但你也得体谅我们当父母的心。风筝都还得有根线拽着呢,我和你妈都是普通人,就希望你顺顺当当,不管什么时候有人能在背后给你托底。就算有一天政策又变了,或者你挣不到钱了,再倒霉一点挣的全赔了,天也不会塌。」
时间真是个没奈何的东西,二十年过去,当初恨不得食人肉的痛恨现在竟然也变得那样淡了。
俩儿子是自己的孩子,可珠珠也是自己的闺女。
养的更久、更贴心的女儿。
要不是华家的老房子在这儿,老两口还在镇上。以华家那些孩子的条件,钱家现在根本碰不上这样的人家。
钱叔钱婶希望女儿能按着自己的心意决定。
花椒不是富贵树。
不用打理、不择土地,再贫瘠的山地都照样生长。春天花椒树的嫩芽还可以焯水凉拌,或者蒸窝窝头吃。
延沟大队周围,地头、田野、堰边、山坡上全是花椒树,活计需要人。
哪怕玉君笨手笨脚,干的又慢,在她爸走后门之后,还是拥有了这份工作。
八月份的太阳晒的人不是出汗,而是往外冒油。肆虐的山蚊子十分卑鄙,在狭窄的无法躲避的地方守株待兔。
每天两块钱的工钱也不是轻易能拿到的,看的是一天能摘多少,达标了才有。
玉君挎着小篮子来到花椒树边上时,是充满活力和挣钱冲劲的。
头顶烈日,站在地头,不过一会就汗水涟涟,灰蓝的衣裳晕出更深的蓝色。
看着周围的女孩们老派熟练,两只手在树上穿梭,手指在树枝上不停的飞舞。
玉君深深吸了一口进入花椒林就围绕着她的,那股麻酥酥的味道。真奇怪,这个味道竟然有点呛眼睛。
低处的花椒抬抬手就能摘,高高枝头的花椒就需要爬树上去了。花椒多刺,刺硬还大,一不小心就会扎手指头,还会划破衣裳。
玉君第一次被花椒刺扎手,一个小洞出现,血珠子马上冒出来,圆鼓鼓颤巍巍又疼又麻。当时眼泪就要冒出来了。
最疼的不是刺扎进肉里,而是花椒植株上自带的浓烈油汁,这种油汁渗进肉里,钻心的疼。
玉君倒吸一口凉气将头巾扯下来一些,遮住了发红的眼睛。
爱香中途还问侄女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玉君摇了摇头没同意,来都来了,那么多人都在干,她也能干。
她是来挣钱的,挣钱就是又辛苦、又累,流血又流汗的吧。
干活的时候,玉君一咬牙就干下来了。
中午休息回振新叔家,玉君看到她爸的下一秒就拽着人往屋后走。
背了人,那大泪珠子就咕噜噜往下滚。人也是顺着她爸的腿往地上滑,好不凄凉。
华意南拽都拽不及:「哎呀,这是咋了,累着了?」
玉君把十个手指头往她爸面前伸,也不说话,和水壶烧开了似的,呜呜了起来。声音由低到高。
华意南往后避了一下,仔细一看。啧啧两声:「哎呦,肿的和猪蹄一样。爸爸给你准备的劳保手套你没带啊?」
玉君抽噎:「带了。」
带了还扎成这样,可怜的闺女。
华意南摇摇头,蹲下身把闺女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可能这个活儿不适合,不想干了咱就不干了。」
本来也是以体验为主,都体验哭了,记忆肯定深刻。
面对嗷嗷哭的可怜女儿,华意南开始反思自己了。玉君又不是那些需要参加「变形记」的小混球,很没必要搞得那么鸡飞狗跳的嘛。
在华意南的安抚下,玉君渐渐收了眼泪,说道:「不行,我今天的两块工钱还没挣到呢。」再怎么也要把两块钱挣到。
玉君也是长教训了,人不能过分自信,高估了自己。
过于自信就是自大,对于不了解没接触过的事儿她应该谦虚谨慎才对。
当然了,不是她不行。而是这个活儿需要技巧、经验,不是光有勇气的莽干、蛮干就行的。
作为一个有始有终的好孩子,午饭后休息了一会玉君又扎上头巾跟着她大姑去摘了一下午。
多少年不干农活了,爱香这活儿也干的不咋地。
姑侄俩都一般。
俩人摘了一天才将将达到一个人的任务标准,能拿到两块钱。
这两块钱来的难啊,比上山找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