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汗水都珍贵
这位年轻人上班积极性很高,自觉加班、主动要求加入专案,兄弟单位需要支援每每第一个到场响应。
当然了,所里大多数人对待工作都是积极的,每天的政治学习不是盖的,觉悟在哪儿呢。
但山木同志的积极,有些不同。
年底评选先进的时候别人都是你推我让。
想要把真正做出成绩的人树为榜样。
别管是不是真心的,反正态度是拿出来了,好看啊。
而咱山木同志呢?
头三年觉得自己才到所里工作上还不到火候,这个时候常常是从大流。现在不一样,他也算是所里的老人了,直接展示起了又挣又抢。
在大家略显吃惊的表情中,拿着提前写好的竞争小稿,推选起了自己。
老所长坐在上首依旧笑着,和派出所的党委书记下来聊了聊,都觉得评先进不是看年龄看资历,小同志想进步的积极性还是很高的。
虽然年底的先进依旧不是山木,老所长却对山木多了些关注。
到了十二月底,突然有人到派出所报案,说自己的自行车被人偷了。
自行车啊,一辆自行车赶上山木大半年的工资了,还得是不吃不喝的那种,谁丢了不心急?
算得上涉案金额巨大了,所里也心急。
这时候查案子就靠四样法宝脚勤、手勤、口勤、脑勤。
山木去报案人丢自行车的区域走访,靠着群众的线索,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但在沿途群众的线索中,此时那人已经离开了江岸县,朝着贵州的方向去了。
赶紧回到所里向老所长汇报请示,需要和沿途县镇致电,让他们的民警留意这样一个人的出现。
现在自行车都是有着它们自己的身份编码,很好锁定。
老所长同意之后,山木就去电讯局开具一个长途电话的业务单。办好之后回单位电话机等候。
等了好几个小时,才把沿途乡镇,和贵州那边的电话都打了一遍。
打长途就是这样费时间,中间转、接总机多、线路不好噪音还大,或是声音小听不清,反正山木这几个电话打的喉咙都哑了。
不过两天,就有单位给所里发了电报,说人抓住了。
山木和另外个同事蹬着所里的自行车,来回骑了三百多公里,这才把那个偷自行车的小贼抓了回来,还有失窃的自行车也带了回来。
一来一回,两条腿都打闪闪。
白天对着千恩万谢的失主说这都是自己应该做的,晚上窝在被窝里,山木在日记本上颇具吹嘘的将自己夸得个天上有地上无的。
而那交给所长的工作记录上,更是专门另起一行十分详尽的写清了自己对自行车失窃案的作为。
生怕老所长错过了他的每一滴汗水。
在七三年的春节还没过,江岸县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凶案。
去江边洗衣裳的大娘们发现,往日洗衣裳的大石头上竟然有不少血迹,四周还散落着完好的、一看就不是被人丢掉不要的挂包、鞋子。
大娘们可不是傻的,这时候顾不得占便宜了,立刻就向派出所报警。
一路惊慌失措,左分右评的,倾巢而出来了十来个民警,出事那段江边更是时刻都有民兵守卫着。
阵仗大的哟,这事根本掩不住,立刻就在江岸县传开了。
虽说没有找到尸首,但这样大的出血量,这种现场,民警们都知道那个未知的受害者怕是凶多吉少。
毕竟往前两步就是奔流不息的长江,一个抛尸地点的好选项。
一时间江岸县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杀的是那该死的刁主任,这几年绩效不好,厂子开不出多少工资,耽误了许多人家的事儿、有人说是解放前的土匪出来作案了,不分好歹见人就杀、也有说是特务干坏事,被人察觉了杀人
连鬼故事都编排了不少,风言风语说的江岸县上空都鬼气森森,居民们白天出门看谁都半含怀疑,看谁都像那身藏命案的坏分子。
等夜里天将黑未黑的时候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害怕呀,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
最近县里加班的事儿都变少了,工人职员们都早早回家,把门窗锁好,睡觉的枕头下面都得放把剪刀。
这是老所长上任后的第一件大案要案,不需要上头发言,他就要求手下的民警们尽快破案。
山木忙着尸体的打捞和受害者的身份的核实,又是大半个月没回家了。
这次不是识书来送的饭,妹妹胆小,华意南亲自来的。
华意南到的时候,派出所的众人刚刚去了公安局开了案情碰头会回来,山木叼着一根不知道在哪儿掰的细树枝在嘴里,蹲在派出所院子的屋檐下,皱眉沉思着。
「你在这儿蹲着做什么?不冷吗?」
山木看他哥来了撑着腿站起来:「他们在会议室抽烟呢,熏得我难受,我就出来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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