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节清楚地听到,司缙云沉沉叹了口气道:“好烦。”
这还是何时节第一次见到司缙云露出这么头疼的表情,他抬眼看了看面前趾高气扬、命自己赶紧跪拜的人,怒火微烧,嘴角抽搐。
“跪你大爷。”
语罢何时节袖风一甩,直接用灵力将人扔了出去。
下人们的惊呼伴随着这位皇子的惊叫声,将偏殿的院子吵成了鸡圈。
何时节见这人如此蠢的模样,忍不住质疑道:“大师兄,这人是被人阴了吧?”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撺掇他,说类似:那个有权势的安王回京了的类似话,这人肯定不可能来挑衅。毕竟这种人一看就是被权力圈子排除在外的货色,皇帝本人都懒得搭理的那种。
完全不知道司缙云的身份,一味地被当枪使。这蠢货本就离皇位十万八千里远,现在更是又远了几个跟头。
太多人都看不清自己的实力了,这人真是脑子被踹了才会在完全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亲自进宫犯傻。
两人的配剑在进宫前就已经收进了空间,司缙云摩挲着腰上戴的配玉纹理,努力让自己冷静。
蠢货,都是蠢货。
以为自己是来争王位的这人是个蠢货,撺掇对方来挑衅的那人也是个蠢货。
无论撺掇的那人是想探究自己的底细,还是想借此让屋外那人失去帝心,都蠢得无可救药。
恍惚间,司缙云仿佛回到了和自己那群蠢货兄弟斗智斗勇的日子。
那群人全都不堪一击,但是背后少不了有世家操盘。出生在皇家不斗争就是等死,所以司缙云只能开始和所有人斗。
这个过程浪费了司缙云许多精力与时间,这也是他后来毅然决然选择离开皇宫的原因之一。
后来去了青云山,司缙云的肝都健康了许多。
何时节从未想过有人能将他大师兄气成这样,天杀的大师兄的微笑唇都不翘了!
正当他准备替司缙云出口气时,司缙云伸手将他拦住了。
他唤了一个名字,屋外一小太监连忙躬身进屋:“安王殿下,有何吩咐?”
司缙云面色冷淡:“请转告于公公,如若再有蠢货凑过来,我与师弟便不欲留在京城了。”
这话明面上是转告给于公公,实际上就是对着皇帝说的。
小太监快要吓晕了,连忙开始打腹稿美化这段话,再将美化过的版本转告给于公公。
于公公听闻后,不顾书房还有大臣在,连忙凑到皇上耳边低语。
皇帝听后勃然大怒:“荒唐!把他给我关起来!不许他参加今日的家宴!”
就这样,一片混乱之下,皇帝不得不提前了宴会。
“大师兄,你消气了没?”
何时节真担心司缙云会公然对皇帝甩脸色,那画面真的太美了,他不敢看。
司缙云跟着领路太监:“师弟不用担心,我不欲与此人计较。”
何时节沉默,他真的很想问:这话是真的吗大师兄?
那为什么你的微笑唇还没回来?
……
因为是小型宴会,所以用餐的厅室也不大。
何时节在方寸之地中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儿,最后被司缙云直接牵到了身边。
皇帝子嗣众多,孙辈也不少。可能这次皇帝是想带着自己的儿孙们到司缙云跟前过过眼,所以除了司缙云和何时节外,宴上其他的人,都是些皇子皇孙。
完事儿这群人坐的位置通通都没何时节和司缙云高。
何时节替人难受的毛病都要开始犯了。
皇帝和司缙云都心知肚明,宴会只是个邀人进宫的幌子,等宴会结束后的私人会谈才是重头戏,所以双方都较为平静。
只是有些人却异常躁动,三番五次想和司缙云搭话。
何时节见此悄悄凑到司缙云的耳边轻问:“背后撺掇之人,不会就是他吧。”
司缙云这会儿微笑唇回归了,他动了动耳朵:“师弟好生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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