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地指尖覆上他的手背,落下了轻柔的安抚,那道含笑的嗓音飘入耳尖,呼出的热气使敏感的耳侧泛起一点绯意。
“请别生气,夫人。”
江肆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猫,知道对方被自己惹急了,哪怕是气愤冷脸时刻,那张脸也非常漂亮。虽然他很想继续逗弄对方使其涌出更多生动的表情,但他可不想惹恼这只记仇的小心眼的猫。
元愿朝冷静了一下,他松开江肆的衣领,抱着手臂坐回床边,以一种戒备的状态看着对方,冷着脸问:“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江肆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被攥乱的领口,将那些褶皱一点一点抚平,他仍然是笑着的,却与先前那般多情似水的气质完全不同,冒着一点毛骨悚然的煞气。
不再卖弱扮乖后,那漂亮的具有力量感的身形便完全令人难以忽视,如同猎豹般迅猛威势。
元愿朝沉默地和那双狐狸眼对视着,最终不得不清晰意识到,这家伙是认真的。
他迟疑地再次重复,“塞缪尔和昔拉是恶魔。”
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笑语。
“所以呢?”
元愿朝看着那张笑容弧度未曾变过的俊美的脸,耳畔那处的银色十字架吊坠微微晃动的光,坠落于他的眸中。
还真是狂妄啊。
他翘起唇角,有种误入热血少年漫抱到了最强大腿的即视感,“你可别让我失望。”
那就赌赌好了,大不了还有第二个反制手段,等他们打起来后,他趁机收割两个便宜儿子的血,在以后的时间攒攒血画个反制召唤阵,就能把恶魔重新送回去。
只不过这个阵法需要耗费九十九个人精血,可想而知所罗门有多丧心病狂。眼下这个功夫,他也没有筹备其他人精血的时间,何况在恶魔的眼皮底下,九十九个人得攒多少年。
“我能帮你什么么?他们很相信我。”元愿朝不打算当完全仰仗于江肆的躺平废物,恶魔是完全信任他的,对他没有戒心,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最适合背刺。
就算江肆再强,一打二还是有点难的吧,他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也能重创一个。比起心防城府深不见底的昔拉,塞缪尔更好对付一些。
理论上来说他也不想和两个便宜儿子对上,但是谁让他们以爱为枷锁锁住了他通关的希望,要知道这么简单的通关任务,他可是足足耗费了三年。
一切阻挡他通关的家伙,他绝不会手软的。
江肆眸光定定地看了几秒元愿朝,唇角微微扬起,他意识到了元愿朝话语里的深意,“还不是时机,夫人。到了那会,我会告诉你要怎么做的。现在提前给你武器,只会被看出马脚吧?”
元愿朝点了点头。
确实,塞缪尔可能还发现不了什么,但是昔拉绝对很快就能意识到不对劲。现在才周四,周日才是能逃离的唯一时间,还不用那么操之过急。
他的指尖忽而被人牵起,元愿朝抬起睫羽,坠入那双蛊惑人心的狐狸眼中。
“夫人还真是心狠啊,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也能毫不手软地下手。”
元愿朝冷哼一声,他伸出手掐住面前这个狡猾的狐狸,对方非常服从地顺着他的动作抬起脸,柔软得和绸缎一样,眼波流转间皆是缱绻情意。
和勾引人的狐狸精一样。
“如果你拖我的后腿,碍我的事,我也不会对你手软的。”
江肆维持着这般受制于人的乖巧模样,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元愿朝,那双眸中的渴求的贪念似乎如同涨潮的海水般满溢而出,透着一股悚然的不知餍足的贪饕。
他扬起眼角,虔诚地等待着自己的投喂,乖巧如同羊羔般无害,“我会让您满意的,夫人。”
但元愿朝对面前这只凶兽的威胁性一清二楚,若是最后他没有给予足够的报酬,便会沦落为以身饲虎的处境,那些贪念渴求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这只凶兽在按耐着欲望,那尖锐的犬牙很想将他撕碎进肚。
——
晚餐时分,用餐的客人更少了,除却那本就经常空缺的主座,这次连玛丽夫人的位子都空了。管家对此感到有些惊讶,忽而想起来下午医生对玛丽夫人身体状况的诊断后,压下了心中规矩被冒犯的不悦。
一时之间用餐的就只有四个人,江肆不打算和无聊的家伙浪费时间,他打量了一圈几个人脸上的病态,最后目光停留在淡然切着生牛排的韩有仪身上。
生牛排绝对算不上美味,甚至冒着腥臭的腐烂味,然而韩有仪却表情淡定地吃着,表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强行压着大吃朵颐欲望的矛盾感。
关卓成和宋奇就正常不少,加上生病更加没胃口,两人可谓是如同嚼蜡般吃着,韩有仪比起这两人来说,状态可好太多了。
江肆兴味盎然地挑了挑眉,他气定神闲地吃完晚餐,优雅地擦了擦嘴。
看着那愈来愈鲜艳的红唇,他将脸撑在手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韩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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