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的很伤心,却是那么的安静。那浮动着碎金的金眸因悲痛而融化,沾染着湿润的水光,轻轻一眨颤动着,摇摇欲坠的泪珠便从白如雪的肌肤上滑落。他愈是脆弱易碎,愈是惹人折辱,愈是眼含薄泪,愈是令人妄念。
“真是个夺人心魄的美人啊。”威尔逊为眼前这幅美人落泪的画面真心称赞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一开始没什么想法的,直到亲眼见到那抹含泪的金眸,他不得不承认,那些参加婚礼后流传的不亚于维多利亚王冠上的那颗钻石般的璀璨美貌有多惊人。
那位弥雅夫人的眼泪似乎很多,整整一天都郁郁寡欢,虔诚地跪着,他的腰肢细的仿佛风一吹便能折断,可又始终坚韧地为他死去的丈夫而悼念着。
真令人惊叹。
不是没有人去接近那位漂亮的未亡人,只不过被两只猛兽拦住了。直到参加葬礼之刻,大部分宾客才知道所罗门原来有两个继子,按外貌上那两个继子和所罗门死去留下的新娘年龄相差不了多少,那么是亲生母子关系的流言不言而破。
照理说这种家产本该是被血缘认定的继承人所接手,但所罗门却将全部财产继承给了遗孀,这本就是一个相当炸裂的决定,引起争斗都毫不意外,但他的两位继子却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反而像是大型猛兽一般护在他们的继母身旁。
若说关系好呢,也不太像。
当那位墨发红眸抱着玩偶的少年将手搭在貌美未亡人肩上时,金发美人不受控地颤动了一下,又很快被肩上的手按住了,不知那位继子说了什么,美人咬着唇,别开了脸,含着泪光的金眸闪烁着,眼圈愈来愈红,一副被人欺负得怒不敢言的样子。
可若说关系不好呢,更不太像。
另外一位黑发及肩的继子将颤抖着身体的金发美人揽进怀里,手搂住了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桎梏住了一切不自量力的反抗。他微微垂下睫羽,在那耀眼的金发上落下轻吻,轻声安抚着怀中继母的情绪。
受邀参加所罗门葬礼的宾客时不时诧异地看着这一幕,悉悉索索地窃窃私语了起来,眼神交流着只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暗话。
而被人围观了大半天的元愿朝早就跪不住了,他本来也就是将人设进行到底,才演这么一出戏的。
方才塞缪尔将手搭在他肩上时,他还牢记着要演好一副心爱的丈夫被杀、所以无法接受的下意识抵抗反应,结果被无情镇压,还被冷脸警告。
“妈咪,你要是再为那个恶心的家伙哭,我可不保证我晚上会做出什么事情哦。”
元愿朝立马识相地撇过脸开始忍住眼泪,一旁的昔拉却将他搂进怀里,对方也不知道是什么魅魔体质,连身上的香味闻久了都有点晕晕乎乎的燥热感,清柔的嗓音顺着风飘入耳中时犹如情人间的亲昵呢喃。
“别哭,妈咪,你还有我们。”
紧接着他被抱了起来,跪的酸麻的膝盖总算解放,假哭了一天的眼睛也酸涩的不行,元愿朝不再挣扎,前两天的重病生机燃烧带来的损伤并不会因为恶魔交易的收回而迅速治愈,他此刻的身体仍然是虚弱的,在那抹魅惑的香味中缓缓陷入了沉睡。
目睹这一切的宾客一言不发,他们知道有些计划注定是无法实施了,眼前这只脆弱漂亮、失去了爱人的雀鸟,早已被买家预定,甚至是名正言顺地以格兰迪夫人的身份被锁死在了那座玫瑰古堡里。在这种诡异的情形中,他们不禁猜测,所罗门的死因会不会就是因为拥有着那只雀鸟全心全意的爱呢?
真是令人唏嘘。
——
元愿朝在睡梦中醒来时,外头已经天黑了,令人费神的葬礼已经结束。他看着趴在他床边睡着的墨发少年,眸中涌动着狡黠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在这场力量悬殊的对弈中获得了胜利,而这却不过只是开始,他仅仅完成了存活的目标,他费尽心机以活人的身份留在了这座玫瑰古堡,在得到了富可敌国的遗产后又要毫不留情地背身离去。
所以,他亲爱的情夫,什么时候出现呢?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随着嘎吱的开门声响,原本趴在床上睡着的昔拉也睁开了紫眸。
塞缪尔端着一盘清淡的肉汤,眼下早已过了用餐的时候,显而易见是为了他准备的。
那些所谓的家规,在他成为了这座古堡的主人之一时,便彻底对他失去束缚力。
因为哭了一整天的缘故,元愿朝眼圈还遗留着点红肿,望过来时有种水润润的柔弱感,显得格外我见犹怜,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咬了咬唇,避开了塞缪尔的目光,俨然是一副回避戒备的态度。
他愈是深爱所罗门,为所罗门的死而恼怒于他们,塞缪尔便愈是烦躁,他一把掐住那逃避的脸,看着那倔强含泪的金眸,冷笑一声,“怎么,你恨我和昔拉?可你爱的家伙对你的死没有半点伤心,甚至是喜不胜收地准备回来举办你的葬礼的。”
“记挂你的,在乎你的,只有我和昔拉。”
似乎是被他戳中了痛处,深陷在幻梦里的金发美人再度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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