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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愿朝被柔软被子覆盖着的手心似乎抓着什么,他知道厌在担心什么,声音低弱的像是喘不过气一般,话语却带着意气风发的坚定,“这档不会是死档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病的愈厉害。一开始还能撑起精神和厌斗嘴几句,到了后面连话都听不太清,昏昏沉沉地陷在混沌中,他清晰的意识到了有什么在流失。
那是他的生命。
他好像撑不了太久了。
在意识的浑浊中,眼眸传来了被一抹冰冷触碰的触感。一触即离之后,他跨进死门的脚收了回来,睫羽艰难地颤动着,最后睁开了眸。
两个墨发少年正坐在他的床边,粉兔子玩偶甚至泪眼汪汪的,扒拉着他的被子在擦着哭的停不下来的眼泪。
昔拉过长的刘海再次遮挡住脸,此时连表情都看不清,他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但死死盯着的视线足以见证他并没有那么冷静。
塞缪尔眸中的情绪晦涩复杂,像是浑浊的沼泽般深不见底,触碰一分便难以挣脱。他和昔拉都知道这是弥雅活着的最后时刻了,等十分钟后,对方便会和之前那些新娘一样,死去埋进土里成为玫瑰养料,他死的那么轻易,转化成为了所罗门的寿命,而灵魂则是售卖给恶魔成为食物。
弥雅甚至连自己为何而死都不知道。
因此,他大发慈悲地留下了十分钟,他想给弥雅一个活着的机会。
塞缪尔贴近床上的金发美人,他明明是想笑着的,如同之前每一次恶作剧成功了后那样的恶意嘲笑,可现在无论怎么努力,他的唇角都牵不起半分弧度,“妈咪你知道么,之前的每一任新娘都和你一样,突发疾病不治而愈,迅速死亡。她们欢天喜地的婚礼不过是一场庆祝夺取生命的狂欢派对。”
看着听清他话语后面色变得更加苍白的金发美人,塞缪尔眼神里有着残忍的怜悯。
对方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吧,但还是自欺欺人的当了埋头乌龟,相信着所谓的“相爱”。
他才不想如对方所愿,弥雅越不想看穿真相,他愈是要告诉对方那所谓的丈夫有多可笑,所谓的相爱结婚不过是一场谎言陷阱。
“妈咪早就猜到了吧,所罗门娶你不过是为了要你的命。那个家伙如果真的有真心,也不会献祭了前前后后那么多新娘,你于他眼中不过是自己生命长寿的燃料罢了。”
“我从来不关注人类的死活,但妈咪,你是例外的。”
塞缪尔牵起元愿朝埋在被子里却冰冷的怪异的手,他看着那张因为残酷真相而陷在悲伤痛苦中的面容,心中却涌起难以压抑的愉悦,他不带任何假意地露出一个笑,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魅,“妈咪,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活着呢,还是死去呢?”
在清晰感受着生命不受控地在掌心流逝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淡然见证着。何况这条生命的丢失竟然是因他人而算计,这种死去也不可能被坦然接受。
塞缪尔坚信他会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对人类太了解了,哪怕不说劣根性难除的人类,本身就是阴暗负面欲望诞生的恶魔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答案从始至终只会是选择活,这是生命共有的贪婪本性。
因为缠绵病榻两天而丢失了大部分生气的金发美人此时脸色苍白如纸,璀璨夺目的金眸变得黯淡无光,眼圈遗落着高烧带来的生理性泛红,唇瓣很干,他脆弱得像是一只即将枯萎的蝶。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浅色睫羽颤动了几下后,一滴泪从眸中滚落,他的笑沾染了湿润的泪,仿佛摇摇欲坠的花即将被埋进泥里一般,死气沉沉却又冒着无限的生机。
声音虚弱地散落在空中难以被耳朵捕捉,艰难地从唇腔中流出,“若我的死,能换来所罗门大人的幸福,那也很不错吧。”
似乎是回想起什么,水雾弥漫的金眸中氤氲出不亚于烈阳的炽热情意,“从被所罗门大人救下那一刻,我的命就是他的了,被取走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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