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
他无奈地笑了下,自己捏造出来的身份只能演下去。
“是。”他黑沉的眼睛被粲然日光洒出了点点亮灿,笔直凝视,“学、妹。”
他说出这个称呼时有意放慢语调,一字一顿,嗓音压得含糊暧昧,更添磁性,何开颜耳朵莫名酥了下。
原市大学历史悠远,建筑风格古朴,极具特色,绿树成荫,溪流缠绕,白瑾川领着何开颜参观,不时指向一栋建筑,一座亭台楼阁,总能详细介绍一番。
听他有条不紊地侃侃而谈,何开颜禁不住扬了下眉梢,心想这人真有几分学长的架势,当真在这里读了好几年书,对这座偌大校园了如指掌一般。
“学长功课做得有点充分哦。”何开颜打趣道。
“要招待学妹,当然不敢马虎。”白瑾川回头瞧她,唇角牵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极淡极轻。
何开颜却没来由地认为他笑得坏坏的,再一瞅两人间的距离,不知不觉被他拉近,他衣袖快要贴上她的了。
“学长,你又越界了。”何开颜提醒,退开一大步。
白瑾川:“是吗?我之前的距离就是这么近的。”
何开颜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又看着他堂而皇之地靠近,比刚刚更过,彼此衣料完全贴合到了一起,细细摩挲。
她明晃晃地白他一眼,但没有再站远。
倏然,身边来来往往,擦肩而过的学生们都着急不少,好一些相互拉拽着跑了起来,形色匆匆。
何开颜不由诧异,心想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下一秒,听到整座校园响起了耳熟能详的悠扬铃声。
上课了。
难怪学生们迫不及待,纷纷赶着去上课了。
何开颜脱离校园不算久,一年不到,但这大半年经历太多,如今再听到这样的铃声,看见周边那么多人急于去找教室,她却没有一个确切方向,不免有些恍惚。
白瑾川好似瞧出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惆怅,出声询问:“去上课吗?学妹。”
何开颜浅色瞳仁略有一亮:“可以吗?我们又不是……”
又不是真的在校学生,哪里来的课可以上?
白瑾川浅淡牵笑:“可以蹭。”
“走。”
说罢,他熟门熟路一般,带着何开颜直奔一栋教学楼的一间教室。
上课已有几分钟了,教室里面的老师和学生各就各位,一堂好课拉开了序幕。
好在后门没关。
何开颜和白瑾川轻轻推开后门,从一线缝隙间溜进去,慢慢靠近最后一排角落的空座位。
何开颜以前被林家夫妇管得太严,纵然暗自积攒了山一样庞大沉重的反骨,总想离经叛道,但自认在读书一事上是老实听话的,这种上课迟到,趁老师不注意偷偷溜进教室的事情,她头一次干。
有点刺激。
何开颜猫着身子坐上位置,忐忑地去瞄讲台上的老师和前排学生,暂时没一个人发现,轻轻拍着胸脯,暗叹幸好幸好,足够神不知鬼不觉。
不料念头刚刚转过,台上头发花白的男老师转过身,抬了抬厚重眼镜,遥遥瞄准了他们这边:“后面那个男同学,不是我们学院的吧?”
何开颜没有全部挺直的身板一僵,眼睁睁瞧着在场十之八/九的学生被这句话转移了注意,不谋而合地回头望来。
他们和老师视线落点一致,看的是白瑾川。
他外形条件太过优越,也因此太过突兀,陡然出现在任何地方,都很难不引起关注。
何开颜吓了一大跳,清楚大学里不乏德高望重,有点怪癖的老师,有些老师不喜欢被非本专业的学生蹭课。
他们该不会正巧遇到了吧?
他们不会被当众赶出去吧?
那样也太丢脸了。
就在何开颜胡思乱想,琢磨如何是好之际,白瑾川跟着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站起身,诚实地回:“不是。”
“那你怎么来听我上课?”老师似乎是较为臭屁的性格,得意洋洋地问,“不会是慕名而来吧?”
为了不让自己这张生面孔也引起怀疑,何开颜把脑袋埋得很低,偷偷扯了扯白瑾川外套衣摆,示意他机会正好,快顺着台阶下,保准能把老师哄得高高兴兴,允许他们留下来蹭课。
白瑾川感受到了衣摆处的拽动,仗着自己胳膊修长,自然垂放下去便可以借桌面遮掩,他无所禁忌地落下手,去握她那只手。
众目睽睽,还是在教室这种地方,何开颜被握得浑身一麻,心脏砰砰乱撞,纹丝不敢动,生怕被人觉察出丁点儿端倪。
而旋即,白瑾川沉声出口的内容更叫她心惊,他何其诚实:“也不是。”
老师面色微变:“那你是为什么?”
何开颜惊愕过后憋不住想笑,心想谁叫他那么实诚做什么,这下看他怎么编。
何曾料想,白瑾川的回应更加石破天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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