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颜心头一软。
应女士低垂精致如画般的眉眼,柔和对待自己的模样,太像妈妈了。
不,她如今本就是她的妈妈。
应女士和白先生这一趟来得急,一下飞机就在往镇子赶,没顾得上好好吃饭,何开颜和白瑾川让小厨房安排了当地特色佳肴,一家四口坐下来享用。
何开颜嫁给白瑾川已有大半年光景,但和公婆同桌吃饭的吃饭的时候少之又少,今天也没有其他亲戚在场,气氛在话密的应女士的带动下轻松愉快。
一顿饭下来,何开颜高高扬起的唇角就没有下来过,感到无比舒坦温馨。
饭后,她收到应女士和白先生的红包,说是压岁钱。
红包又大又沉,怕是包了六位数,而且是双份。
何开颜微有不解,怎么给她这么多?
应女士轻快地解释:“那小子的也是你的啊。”
他们把给白瑾川的那份一并给了她。
何开颜捧着沉甸甸的四只红包,扭头望向白瑾川,不太好意思。
“拿着,”白瑾川果断站到了爸妈一方,“我的本来就都是你的。”
何开颜清浅一笑,甜甜地说:“谢谢爸妈。”
她再看向手上无比实在的大红包,由不得心绪复杂,感慨万千,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收到过来自长辈的压岁钱了。
今天不是大年三十,但这一刻她忽然有了过年的感觉。
过年过年,自然是一家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才称得上。
应女士和白先生瞧着一双璧人也有感慨,尤其是应女士。
她贪嘴,又没人能约束得了,在餐桌上小饮了几杯,这会儿有些醉了,她拉住何开颜坐去附近沙发,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翻来覆去最多的是:“真好啊,瑾川能娶到你真好。”
酒劲逐渐上头,应女士醉得愈加厉害,白先生示意过两位小辈,打横抱起她,带回楼上套房。
何开颜先前也陪应女士喝了两杯,但不至于多醉,也不困,特别是忽然听到外面噼里啪啦响起了烟花声。
这两年烟花燃放陆续解禁,他们为清源古镇做的宣传方案中,更是把烟花秀作为了一大特色卖点,每晚都会燃放。
何开颜喜欢看烟花,从小到大就喜欢,饶是来清源看了这么些多天,此刻听到动静也抑制不住兴奋,一溜烟地飞奔出去,站到小院中央。
室内有暖气,她只穿了一件毛衣,白瑾川赶忙拿起一件羽绒外套,追出去披上她肩膀。
再与她并肩,一同仰望盛放在无垠夜幕的璀璨光华。
一束束烟火蓬勃热烈,五光流彩,何开颜维持高高仰起脖子的姿势,目不转睛欣赏了好久。
忽然,何开颜耳畔回响出应女士先前那些感慨,记起有一个重要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问过。
她偏过头,看向白瑾川问:“你为什么会娶我?”
看过她亲手击打出来的瑰丽铁花过后,再绚烂多姿的烟花也打动不了白瑾川,他的关注点始终落在她身上。
此刻和她在浩瀚烟火下对视,白瑾川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会嫁给我?”
“我没得选啊。”何开颜不假思索,特别实诚地说,“当时和我相亲的人里面只有你最正常,虽然冷了点,但是不轻浮讨人厌,还挺善良的,会为了让一只小猫过马路,再忙也停车等候,而且你的家世背景最硬,只要你点头,林奉平和纪青肯定会让我嫁给你。”
说着,何开颜站近一些,望着他那张无与伦比的优越面庞,笑得没心没肺:“当然还有一点,因为你长得好看,你是我遇到过的所有人当中长得最好看的,我当时想,如果非要挑一个人结婚,肯定要是好看的。”
白瑾川捏了一下她脸蛋:“你倒是诚实。”
何开颜嘿嘿笑了两声。
顶空明艳烟花依旧,照亮她甜美乖软的面庞,一双浅色瞳仁澄澈明媚,白瑾川定定注视,倏尔说起:“我有得选。”
何开颜低低“啧”了一声,酸溜溜地问:“是吗?有多少选项啊?是不是能从北城排到清源啊?”
白瑾川如实道:“我当时陆续见过几个女生,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婚事只是家族利益置换,认为娶谁都没有关系,可和那些女生面对面坐下来相亲,我就是连和她们假结婚的打算都没有,那时我不清楚具体原因。”
何开颜挑了下眉:“你现在搞清楚了?”
白瑾川毫不犹疑地“嗯”了一声,凝视她的眼中添了不少情绪,更深邃动容,灼热黏稠:“一定是上天在给我提醒,让我等你出现。”
其实他至今说不出那会儿同意和她结婚的具体原由,她不是他见过的女生当中最优秀最漂亮的,只是至今能够清晰地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
他提前赶到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越过透明玻璃墙,看见她下车后款款走来,不徐不疾地坐到对面,一派端方淑女的模样。
她话不多,嗓音细软清甜,举手投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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