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川沿着何开颜指示的方向,找见超市,给车寻到位置停靠,同她一起下了车。
经过超市入口,白瑾川径直往内,何开颜喊他等一等,去旁边推了一辆购物车。
白瑾川自然而然接过高大的购物车,但似乎是第一次碰这个玩意儿,垂眸盯了片刻。
这边地处几大小区交汇的闹市,这个时间点了还有不少人拖家带口地来往超市,两人穿行在路人之间,慢条斯理往前面走。
何开颜惊奇地发现白瑾川不仅对购物车陌生,对整个超市都是。
他微微昂起下颌,逡巡全场的目光中不自觉流露出些许好奇,也有点谨慎别扭,生怕一不当心会来来往往,推着购物车的路人撞上,弄脏衣衫。
何开颜主动绕去了另一边,让他这位严重洁癖患者走里面,她一边物色想买的产品一边问起:“你是不是从来没有逛过超市?”
白瑾川:“很小的时候逛过,和……”
话到这里,他倏然卡壳,神色冷沉一瞬。
何开颜瞄他一眼,直觉后面应该还有半截话,但他止住了话头,她也就没问。
就像那日在中餐馆,顾彧不过脑子的随口聊起,被白瑾川一个眼神截断的话题一样,她好奇,却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晚间这个时候,熟食区和甜品区都在打折,何开颜一一将价格看过去,眼瞳兴奋地放,秉持着遇到打折产品不买简直是浪费的人生信条,接连拿了不少。
白瑾川看着她放到购物车里的多是一些打发时间吃的零嘴,好些高油高盐高糖,没一样正经食物,他眉头轻微动了动。
“这些不健康,少买点。”白瑾川忍不住开口。
何开颜脱口回道:“太健康的我还不想吃呢。”
话音一落,她余光瞥见白瑾川明显沉了一个度的脸色,刚刚拿到手的一盒香辣炸鸡好像有点灼手。
她考虑要不要放回货架,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是你让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我今天晚上就想买这些,不可以吗?”
刚一说完,她快速把炸鸡放入购物车。
白瑾川:“……”很好,用他说过的话来对付他。
她这也学得太快了。
何开颜小心瞄着他一言难尽却无可奈何的表情,禁不住轻乐了两声。
就这样,她无所顾忌地捡了更多无甚营养,却一看就很美味的吃食。
结完账,整整两大口袋,何开颜想去拎上一袋,白瑾川更快一步,一手一个,拎着走得飞快。
何开颜小跑跟上,可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在背后出神地注视他。
男人身量高大出众,气质斐然,手上却是与自身气场截然不符的垃圾食品,何开颜觉得好笑,又不由自主生出感慨。
十一岁到林家起,她没有好好过过一个中秋,多是在林家看纪青的冷眼,听她冷嘲热讽,再胡乱吃上两口纪青吃剩的饭菜,兀自关回卧室想从前。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陪她过了一个完整的中秋。
先前因为念起何梦的无尽沉闷与低落好似寻到了一线出口,逐渐和缓起来。
白瑾川大概发现了她迟迟没有跟上,提着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停下脚步,回过头,在人流相对密集的超市出入口左右张望,寻找她的身影。
何开颜仍是没动,忽地想到为什么会答应和他联姻。
林奉平和纪青从一开始对她教育就是从如何当一位合格的豪门太太出发,她很早就清楚地知道这是被他们养育,吃穿不愁的代价,更知道不听话会有怎样的下场,是以她接受了去相亲去联姻。
但真正让她点下脑袋,同意一毕业就走入民政局的是白瑾川这个人。
在此之前,何开颜也被安排相看过几个家世相当的男性。
他们不是轻浮浪荡,第一次见面就企图对她动手动脚,就是趾高气扬,夸夸其谈,亦或是暗讽她是私生女,远远配不上他,让她婚后识趣点儿,老实在家里当一个花瓶,不该管的千万不要管。
总而言之没有一个正常人。
只有和白瑾川相处下来还算正常,他姿态高贵,比那些男的都要冷漠疏离,但礼貌客气,为人真实明确,讲话简洁明了,没有半句废话和拐弯抹角。
相亲结束,他提出送何开颜回学校,她拒绝了,他没再坚持,先行离开。
白瑾川那天估计很忙,相亲过程中电话、微信不断,一走就应该要直奔集团。
司机等候在店外,白瑾川方才坐上去,车子便疾驰驶离。
只是没开多远,突地刹住。
何开颜正好站在路边等网约车,不经意瞥见,疑惑地探头张望。
等了须臾瞧见一只奶呼呼的小猫迈着悠闲的步子,从车头走了出来。
小猫安安稳稳走上安全的人行道,车子才重新启动,扬长而去。
那一晚,何开颜被林奉平喊回林家,询问相亲情况,她第一时间记起那只小猫,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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