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那时起,弟子命牌才统一成现在这个样式。”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千箓宗?”
阮思源:“是,当时一锦的父亲还说他打听过了,世上第一张命牌符箓就是千箓宗祖师爷绘制的,实属是正统符纹。”阮思源接着说:“一锦的父亲性格谨慎,后来还在市面上买了几块其他器修宗门炼制的弟子命牌,比对过符纹无误后才批量炼制,谁知他都做到如此地步,依旧防不胜防!”
“别说五百年前了。”凌彻冷笑,“裴前辈在信里提过,庄南还在蓬莱时就涉猎过器道,恐怕在他躲进须弥芥子前,就在弟子命牌上动好手脚了。”
舒慕拧巴着秀眉,“动手脚简单,可要做到广为流传,甚至是让流传后世的符纹高度统一……两千年前可没有玲珑阁这样足以垄断产业的店铺,庄南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们想错了,问题不在器修,在于符修。”钱姗进一步解释:“像弟子命牌这种只需要把符箓融进玉牌的东西,我们只会把重点放在炼制玉牌上,融进去的符箓只要有母本,就能大批量翻录,并且为了加快炼制速度,一般我们都会事先翻录几个芥子库房的符箓放着备用。”
在熔炉前忙活的阮一锦附和:“没错,我那时在阮氏用的就是库房里的翻录本,说不定还是我父亲那会儿就剩下来的。”
芙黎了然的“啊”了一声,这就和原世界的打字复印一样,只要原文件错了,复印件也只会是错的!
“涉猎过器道的庄南肯定知道器修融进弟子命牌的符箓都是翻录本,那他只用在母本上做手脚就行了!”
阮明洲:“如此一来,问题便出在拥有符纹正统的千箓宗!”
这也是阮思源和玲珑阁难辞其咎的根源所在,不管庄南是怎么在符纹上动的手脚,至少在五百年前,的的确确是阮家人把有问题的符箓从千箓宗引入阮家,并发扬光大。
“千箓……”李钦浩微微仰着头,转动着眼珠,“千箓宗和千机门有没有关系?”
阮思源疑惑地重复:“千机门?”
李钦浩:“对,似乎是个北州的宗门,不过我只在万幻宗的师承关系中看到过,却从未在北州见过,或许早已落寞瓦解了。”
“啊对对对!”被关键词触发相关记忆的芙黎惊叫:“浩哥说过,李商的师父就是北州千机门的周嘉云!”
“千机门……”
执事长老凝眸,须臾,他拿出手机,一边给看管卷宗库房的执事写信,一边说:“我似乎在记录外宗更迭事宜的卷宗里看过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执事长老就收起手机,大步离去,“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去找吧!”
说话间,热腾腾的熔炉已停止工作。
阮一锦摊开双手,悬浮在熔炉上的符箓和玉牌就自动飞入他的掌心。
“和我当年用的符箓一模一样。”阮一锦把符箓递给在场唯一修习符道的芙黎,“还在正常运转,小黎你快看看有何不妥。”
芙黎顺势看去,下一秒她就忍不住爆了句国粹c语言。
只见那张米黄色的纸页要比用于画符的黄纸颜色淡了很多,并且纸页上画的不止有符箓符号,还画着一副简易的人体全身图,而那缕由阮明洲在入门考核时渡入其中的蓝色灵力,正在人体图中缓慢游走。
“我去!”高安悦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这是符纹还是图画啊?”
“画的是啥不重要,重要的是……”松年沉着脸,指着米黄色的纸页,“这符箓用的也是信笺纸。”
“不,这和手札翻录本不一样。”芙黎解释:“这是符箓特性决定的,信笺纸能辅助上面绘制的符箓符号,识别出修士的个人灵力,从而确定命牌的主人是谁。”
确实,这张符箓已经是不知道复印过多少道的复印件,哪怕采用的依然是能够识别灵力的信笺纸,那也不是庄南的手笔,这些阮家器修所用的信笺纸,并不会把识别出的灵力反馈给庄南。
“庄南不在乎命牌符箓用的是什么纸。”
裴景初伸出手,颤抖的食指虚点着符箓上的人体图,“这才是真正吸引他,并能为他所用的关键所在!”
“还记得五州大比团体战中,我是如何运用针阵破除杨长老幻象的护体罡气的么?”
裴景初手指指着人体图的一处,“当时我针刺了杨长老幻象的灵窍穴,关闭了护体罡气的循环通道,而庄南……”
“……却是用同样的原理,抽取了修士的个人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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