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在石碑上渡入灵力,开启的是天帝赐予五州的天然秘境。
然而“四丁未”修士渡入灵力后,却能开启两个秘境——天然秘境,以及庄南所在的须弥芥子。
另外,庄南一定把已经和秘境入口重叠的须弥芥子的入口放在略微靠前的位置,就像膜一样贴在原本的入口上,这样才能确保“四丁未”修士进入的是须弥芥子!
“有理,或许这也是庄南留下的后手。”
舒然看向段延希,猜测道:“那时蓬莱情况极为不乐观,就连裴前辈都在信中写下生怕蓬莱败在他们手里,我想庄南作为宗主,又已生出偷天换日的想法,自然就更不看好蓬莱的未来,尽管他已经留下了诓骗‘四丁未’修士渡入灵力的验证之法,可他不确定口碑已然崩塌的蓬莱能坚持多久,又能找到几个和他同命格的修士,因此才又生一计——把‘四丁未’修士骗进去杀!”
段延希痛苦地闭上眼,她实在想不明白,如此聪明的庄宗主,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那今日之后是要……”执事长老为难道:“让拥有‘四丁未’命格的修士去秘境石碑上渡入灵力么?”
目前为止,大伙儿已知又相熟的“四丁未”,有且仅有岳灵。
拢在衣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李钦浩一脸紧张地看着阮思源,如同等待宣判一般。
阮思源若有所感地回望着他,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宛如天籁,“不用。”
在阮思源看来,岳灵能做为千年后三宫主笔下的女主,除了她是“四丁未”命格以外,或许还有尚不得知的特殊之处,所以即使要实验,也不能让她去试。
李钦浩默默松了口气,又略显心虚地问:“那我们要如何确定庄南‘改造’的是哪个秘境?”
“想要诱骗‘四丁未’修士去往那个秘境,总需要一些由头,比如……能消解他们的厄运。”
阮思源弯起唇角,“先查一查各州有无类似的传言,另外明湖此前就在调查被蓬莱验证过的‘转世之人’,兴许他们之间存在着同样的历练经历。”
大方向定下,众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会儿裴景初才想起来问芙黎:“你为什么能肯定庄南已经做出了如同仙境的须弥芥子?”
“因为庄南得到了煞气,还会分离天雷和灵力的方法,更因为化名‘李商’的庄南还没修至大乘境就再次‘陨落’脱身了。”芙黎耸了耸肩,“如果你是庄南,在没做好‘仙境’之前,你舍得死吗?”
是了,李商拥有庄南和裴蕴真的寿数,最少也能活五百岁,并且那时蓬莱已经在四处寻找“四丁未”修士为其续命,寿元对李商来说,早已没了限制,更何况他的情况和凌彻一样,恢复修为是早晚的事。
可事实摆在眼前,李商的确只修到了合体初期就寿终正寝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了更好的去处,必须假死脱身。
“哦……”裴景初把尾音拖得老长,然而那双桃花眼还没清明几个呼吸又再次变得迷茫,“不对啊!为什么庄南宁可用这种方式苟且偷生,也不愿飞升上界呢?”
裴景初有理有据:“你想啊,按照河洛观老观主的卦辞,我先祖那法子绝对可行,就算庄南悟性没我先祖高吧,那他都坏成这样了,不可能想不到借舒兴的灵力补全自身啊!”
没错,裴蕴真从金丹中期直接破境元婴,就证明同为“天河水”又是修行圆满境的舒兴,其个人灵力的确能助人修行,补全自身。
“你先祖可以从中顿悟修行圆满,甚至是飞升上界,但……庄南不行。”
芙黎眸色一沉,“因为在蓬莱岌岌可危的时候,庄南的道心就死透了。”
裴蕴真在信里写过,她是在蓬莱岌岌可危的时候,才开始谋划去妄仙秘境分离舒兴的个人灵力,试图打破甚嚣尘上的传言。
而所谓的“岌岌可危之时”,便是蓬莱尽数高阶修士在乾坤楼外跪了九天九夜都没能换来三宫主的出手相助。
“少阁主曾说——修功德本就容易被功德反噬,或许就是那九天九夜的无功而返,让行善积德大半生,种善因却换不来善果的庄南道心破碎,记恨上了三宫主。”
芙黎叹了口气,“他恨三宫主的高高在上,恨无所不知的三宫主却毫不作为,更恨三宫主不把蓬莱的死活当回事,可除了记恨以外,庄南又没有别的办法,其他高阶修士可以脱离蓬莱自立门户,可身为宗主的庄南受限于继任宗主时的天道誓言,他只能和蓬莱共存亡,除非……”
“除非他死!”阮思源冷笑一声,接过话头:“正巧这时候裴蕴真把舒兴的秘密告诉了他,就让他萌生了金蝉脱壳的想法,与此同时,记恨三宫主的庄南才会想到制作须弥芥子,事成之后,他便能彻底脱离蓬莱,带着裴蕴真在须弥芥子里,如三宫主那样主宰一方天地。”
芙黎和阮思源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没错,这就是庄南借壳重生的初衷,他再也不相信蓬莱祖师爷提倡的功德证道,而道心破碎的他,也无法再以功德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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