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 以后要再耐
十日后。
飞天马车停在河洛观山门前,四匹青铜流马时而扭动着脖颈,时而踢踏着马蹄,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执事长老冲着周含章做了个礼,“这些时日承蒙周观主照顾了。”
周含章回礼,“应该的,您客气了。”
杨长老敷衍地冲儿时玩伴拱了拱手,随后又上嘴皮碰下嘴皮地直话直说:“打理宗门的同时别忘了潜心修行,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是合体巅峰期!啧啧啧……想想办法,突破突破!”
周含章血压直冲发旋,刚要回怼,芙、浩师徒俩就凑了过来,一人拉一个地劝开。
“杨长老脾性就那样,您别生气。”芙黎笑呵呵地劝。
这几天类似的情况时有发生,只要周、杨碰面超过一刻钟,就必然发生言语冲突。
芙黎也从陈长老那吃到了这二人的瓜——
这就和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剑阁弟子,没办法和讲究顺应天意的河洛观弟子交好一样,周、杨的修行体系,注定了这二人玩不到一起,他俩与其说是发小,不如说是三观不合且八字相克的死对头……
正是因为有这一段算不上愉快的年少经历,周含章才会不顾及偏好与武修结契的亲族意见,执意与同体系的男修结为道侣。
“哼!我才懒得和他计较!”
周含章冲着杨长老的背影翻个白眼,继而又拉着芙黎的手,正色道:“昨夜我给你们将行之事卜了一卦……”
“您千万别告诉我!”芙黎连忙打断:“咱可不能立旗子,再说我也不爱给自己设限!”
芙黎知道高阶卦修的卜算有多准,正因如此,她才不想受限于卜算。
“不给自己设限……”
周含章紧皱的眉心顿时舒展,压在心间一整晚的担忧也瞬间烟消云散,“好吧,就当我从未提过。”
芙黎笑开,而后冲着周含章恭恭敬敬地做了个弟子礼,“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瞧着飞天马车消失在天际,亲传弟子小声提醒:“观主,回宗吧!”
然而周含章依旧瞧着马车驶离的方向,“为师考考你,六十四卦的最后一卦——水火未济,究竟是吉卦还是凶卦?”
水火未济,又称未济卦,卦辞以小狐狸没能渡过河流来比喻事情还没完成的状态,阐明当前处境困难,需谨慎对待以避免最后关头出岔子。
“未济,下坎上离,火在水上,两者背道而驰,互不交融,且六爻均为不正,按理来说,应当是个凶卦。”亲传弟子话锋一转:“但卦辞中有‘亨’字,卦象又揭示事物发展变化无穷无尽,完成之前都蕴含着无限可能,或许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是吉是凶。”
“无限可能么?”周含章叹息一声,“但愿如此吧!”
布置奢华的车厢里,芙黎靠着车壁发散思维。
在最后一段前世记忆中,千年后的三宫主明确提过——当芙、凌二人通过双修之法达到神魂共生的时候,就能解锁全部记忆。
现在,芙黎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就证明她和凌彻已是神魂共生的关系,这么一来,他们就能像周含章所说的那样,可以在不构建传送阵的情况下,用“意”做到定点传送。
【如今本尊不能透露太多,你只需牢记两点,第一,《岳灵传》的核心内容是双修之法,第二,《岳灵传》的立意是规则,和打破规则。】
脑海里响起千年后三宫主的叮嘱,芙黎长长地松了口气,此时此刻,这两条提示终于有了答案——
倘若真能用通过双修法门共生的“意”,将能与幕后真凶相抗衡的顶阶修士,带入规则与修士修为不匹配的秘境中,这样,就能打破秘境规则!
可是……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要怎么实现大批量的定点传送呢?
瞧着芙黎苦恼的模样,陈长老拍了拍她的手,“还在想明洲的猜测?”
几天前,阮明洲来信告知他怀疑李商既是庄南又是舒兴,随后阮思源肯定了这一猜测,并调整了调查方向。
“没有。”芙黎挽着陈长老的胳膊,脑袋靠着后者的肩膀,“没找到直接证据之前,想再多也没用。”
“是这个理儿。”陈长老抚摸着芙黎的发顶,“虽然神祇如此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但我赞同明洲的另一句话——人生在世必然留下痕迹,即便他后来怀疑李商很可能是一人双魂或三魂,但目前为止,我们并未发现任何和傀、蛊有关的线索。”
芙黎垂眸不语,比起李商究竟是谁,她更在意幕后真凶是如何运用傀、蛊两道。
或许是受原世界思维的影响,芙黎觉得幕后真凶看待事物的角度与众不同,是那种能把“一加一”做出花来的王者。
就像太极、两仪、四象、八卦,明明是卦修的哲思,但那人却能巧妙地运用在阵道上,所以芙黎想知道那人如何理解傀和蛊,又会以怎样出人意料的形式表现出来?
然而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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