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前辈尽快赶来了,等他来了或许就真相大白了,另外凌彻去找救治阮明洲的办法了,咱们都沉住气,再等等吧!”
瞧着同样憔悴的小姑娘,阮思源略有动容,可以想见,自从阮明洲染病后,这几个小年轻八成和阮家人一样提心吊胆,并且眼前的小姑娘也还在病中。
“好,听你的,沉住气。”话虽这么说,可阮思源这口气才沉了几个呼吸又顶到了嗓子眼儿,“芙丫头,你和老夫说句实话,你可有把握在四天内找出病因救治明洲?”
阮思源寿元漫长,七百多年间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也体会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楚,可阮明洲才二十岁,阮思源实在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最为看重的重孙才刚长开就要像流星般坠落。
迎着阮思源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视线,芙黎如芒在背,却又不闪不避,她深知这时候一旦回避,阮思源心里的那股气就彻底散了,良久,“前辈,还记得您曾答应过会替我做三件事吗?”
那是五人组第一次去东州阮家的时候,也是初来乍到的芙黎第一次看清五州界的生存规则,彼时还不能百分百信任阮家的她便想到了神灯梗,让这位魂修执牛耳者欠下三个愿望,也算是为那时还啥也不是的她争取些许保障和退路。
“说吧。”阮思源开门见山,“你想让老夫做什么?”
芙黎挑起唇角,笑得自信又邪性,“相信我们!”
阮院,卧房。
阮家人和伙伴们齐聚一堂。
岳灵站在正中,冲以阮思源为首的阮家人行了个礼,“凌彻和迟前辈同我说清楚了,我愿意助少阁主脱险。”
阮思源咀嚼着最后两个字,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字会出现在这句话里,“迟小友,可否说个明白?”
被点名的迟蜜没着急回答,而是示意阮思源看向半靠在床上的阮明洲——这事能当着病人面说吗?
“但说无妨。”阮思源扯出个苦笑,“我这重孙打小就聪明,瞒不住的。”
更何况他让大伙儿直接进屋详谈,就证明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瞒着阮明洲。
闻言,凌彻唇角向下,又想起了瞒了他两世的路存光……
“老前辈执掌玲珑阁多年,理应知晓我宗机密,那我就直说了。”迟蜜走到岳灵身边,揽着后者的肩膀,“如芙黎所料,岳灵的特殊命格确实能让阮明洲暂时脱险,并且此法甚是简单,从今天开始,岳灵每十天按照引气入体的路径给阮明洲渡送个人灵力,如此就能滋养他的灵力和灵脉,从而改善灵力亏虚的问题。”
迟蜜顿了顿,继而又很有蓬莱范地说:“虽然此法在岳灵看来就如淬炼一般简单又安全,但也的确会消耗岳灵的自身灵力,我希望各位阮家前辈,能给予岳灵相应的报酬。”
“哎呀!”岳灵闹了个大红脸,“迟前辈,我答应此事只因少阁主是我的好友,才不是另有所图!”
“哈哈哈哈……”绷了多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阮思源打趣道:“岳小友不求所图,那老夫只能硬塞了。”
岳灵:“……”
钱姗和阮娇娇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她们笑这句玩笑话,更是因那绝境中陡然出现的曙光而开怀。
可是——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迟蜜扫兴道:“刚才我就说过此法只能让阮明洲暂时脱险,却不能完全根治。”
“您的意思是这个方法只能拖延时间,还得继续摸索根治的方案,或者是找到病因?”
看到迟蜜点头,芙黎又问:“能拖多久?”
迎着所有人殷切的目光,迟蜜抿了抿唇,对上了芙黎的眼睛,“和那时的你一样。”
“咯噔……”
屋里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心脏猛地一跳。
那时的芙黎,便是将近一年前,不幸被煞气入体陷入昏迷的她,和那时的她一样,那就是——
留给阮明洲和大伙儿的时间,最多只有九个月!
刹那间,先前那还没维持几个呼吸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就连容易想太少经常说错话的高安悦和卢亦承,此刻都像被喂了哑药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任谁也想不到五人组会轮番出事,可芙黎出事的时候,有三宫主牵头,大半个五州都参与进营救芙黎的计划中,反观阮明洲……
除了他们这些亲朋好友,还有谁会尽智竭力地挽救他?
就在丧气出现人传人现象的时候——
“凌彻,凌彻!”
路存光风风火火地推开房门,人还在门外就大声喊道:“你着急找我,可是芙丫头出事了?”
“哈?”芙黎好端端地愣在原地,好端端地抬起手指向自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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