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黑绳,照着她事先准备好的腹稿说:“我曾见过你送给岳灵的无事牌,她说那是你从小戴到大的,能保平安,可我无意中发现那块无事牌里嵌着一个残缺的阴性符纹,并且只有一半,大家都是阵修,都知道阴性符纹承载的阵法势必见不得光,所以……”
“你还给岳灵送了块刻着万幻宗阴性阵法的无事牌?”没等芙黎说完,裴景初就怒目圆瞪着李钦浩,“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
芙黎皱眉,眯眼,嘬嘴,她不过是想借着无事牌的由头引出岳灵的八字问题,毕竟在五州界,哪怕是小时候的她自己都不会蠢到把生辰八字随便告诉别人,这就好比在原世界,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一上来就问手机密、码。
可谁承想这抛砖引玉才把砖抛出去,就砸得裴景初这么大反应……
此时此刻,芙黎也很想问他究竟安的什么心……
这时候最镇定的反而是李钦浩,他不甘示弱地冲裴景初瞪了回去,“无事牌的确是我送给岳灵的,但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和万幻宗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裴景初拔高音量,“可那里面刻录着阴性阵纹!”
“是又如何?”李钦浩“噌”地站了起来,“你有没有仔细听芙道友说的是——那无事牌里的阴性阵纹只有一半,你怎么不问问另一半在哪里?”
话音未落,李钦浩就摸到脖子上的黑绳,把藏在衣襟里的无事牌取了下来,一边递给芙黎一边说:“我知道你们对万幻宗有敌意,但你们别忘了我才是最了解万幻宗的人!我怎么会把万幻宗的东西拿给岳灵?”
李钦浩血气上涌,指着无事牌的手也微微发抖,“这是穆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对阴阳对牌,据说是将近两千年前穆家先祖在高阶秘境中得到的,后来传给了我母亲,而我母亲陨落后就理所当然的留给了我……”
“……这对牌确实不是普通的无事牌,它的全名叫‘阴阳转运无事牌’,其中的阴性牌也确实像芙道友说的那样见不得光,因为佩戴阴性牌的人会汲取佩戴阳性牌的气运,从而达到转运的效果,当年李嵩就是靠着这对无事牌,窃取了我母亲的气运才当上的万幻宗宗主!”李钦浩冲着裴景初怒吼道:“你们蓬莱最清楚岳灵的命格,现在你总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阴性牌给她了吗?”
正厅里还回荡着李钦浩的吼声,而在场众人却像是被喂了哑药一样噤若寒蝉。
芙黎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得不说,有时候真相确实比想象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以前,由于在洗心阁试炼以及须弥芥子里见识过万幻宗的手段,让芙黎总觉得是李钦浩以及万幻宗要害岳灵,可现在……
芙黎倏地笑了,记得当初她和阮明洲讨论阵道师承的时候,还吐槽过万幻宗有那种发明五苦阵法消费苦难的祖师爷,又怎么可能培养得出愿意用阵法服务大众的向日葵?没想到……
服不服务大众尚且不知,但绝对心向岳灵。
“芙道友。”李钦浩疲惫地揉着眉心,“你兜这么大圈,其实就是想问岳灵的气运为何会如此低迷吧?”
嗯?
芙黎眨巴着眼,她是这么想的吗?
李钦浩:“岳灵气运低迷,以及我会送她转运无事牌,都和她的命格有关。”
芙黎瞪大眼睛,唉?她都还没问呢就这么水灵灵地引出来了?李钦浩是不是有那个喜欢给人送答案的癖好?
然而有人却不乐意让芙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答案——
“姓李的你给我闭嘴!”裴景初跳了起来,隔空指着李钦浩的鼻子,“你不顾及我宗隐秘就算了,难道你还想害了岳灵不成?”
“我只问一句。”
李钦浩略过裴景初,直视着芙黎,“你是以什么身份,亦或是奉谁之命过问此事?”
闻言,裴景初刚才还直冲发旋的血压慢慢回降,他怔忡一瞬,也转过头来凝视着芙黎。
太巧了。
对,今天发生的事都太巧了。
芙黎先是拉着裴景初盘问他和岳灵的关系,还说不让他接近岳灵是为了他好,紧接着又问李钦浩无事牌的事,桩桩件件,都绕不开岳灵。
裴景初和李钦浩对了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芙黎……或者说是她所代表的那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然而就在两个年轻男修头脑风暴的时候,向来不爱自证的芙黎却是挑起一边唇角,笑意嘲讽——
“倘若只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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