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那根带血的毫针正慢慢回缩。
“这是专门给你这种小屁孩测灵根用的。”男人解释:“在还没引气入体之前你体内都没灵力可言,就只能靠血液测灵根喽!”
小芙黎听得半懂不懂,却不妨碍她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测灵石,尽管当初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蓬莱医修的好意,可五州界的小孩又怎么会没有修仙梦呢?
少顷,测灵石上的中心点,渐渐由白色变成了红色。
男人撞了撞矮个同伴的胳膊,“哟!竟然是和你一样的火灵根!”
一息后,男人又把测灵石捧到小芙黎面前,“看到没?红色的点,证明你是火灵根,的确是做医修的料子!”
“火灵根……”小芙黎仰着不干不净的小脸,“除了医修以外,火灵根还可以修什么道?”
男人:“那就多了去了,剑修、武修、器修……”
“那个……”小芙黎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您说的这些修行体系哪个比较便宜?最好是学起来不咋花钱的!”
“……”男人顿时卡壳,讲道理,他修的就是五州之中最费钱的剑道,还真不清楚修什么体系能不咋花钱……
就在男人犯难的时候,一道还显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
“符修。”
小芙黎循声看去,就见出声的是男人的同伴,没想到那个从出现以来就像个背景板一样默默无言的矮个儿,竟然也是个小孩儿。
大约是出于对同龄人的好奇,小芙黎手搭凉棚遮住阳光,眯起眼打量着和她一般高的小男孩——
马尾高束的小男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根极窄的金色腰带,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一双眼黑白分明,英气逼人。
小芙黎直勾勾地盯着小男孩,不得不说,这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同龄人,然而此时此刻,画面外的芙黎却是被惊得额前的碎发全体起立,丧失语言功能的她只会像类人生物一样“啊啊啊啊”地叫个不停……
就在这时——
“怎么样?咽下去了没?”
咦?
芙黎愣了几瞬才分辨出这似乎是松年的声音,芙黎疑惑地觑着还在继续的回忆画面,这里完全不该出现松年的声音啊!
难道……串台了?
“咽了咽了!哎哟!这段日子里师妹都是这么吃东西的吗?那得多可怜啊!”
唉?
这是阮娇娇的声音!
“哪能呢?丹药才用这样吃,平时我都是用勺子喂她喝甘露啦!”
当邓雨的声音响起,芙黎终于回过味来——这不是串台,而是……她昏迷至今,终于能听到来自外界的声音了!
乾坤楼,卧房。
凌、松、洲、邓以及陈长老围在床榻边,看着阮娇娇把服过药的芙黎放回床上。
阮娇娇瞧着芙黎依旧紧闭的双眼,嫌弃的“啧”了一声,“这不是一品灵药吗?都吃下去了怎么师妹还是不醒?”
阮明洲失笑,“你说的那种吃下去就起效的是仙丹,这只是一品灵药。”
“唉?我记得当时喂芙黎吃三品灵药的时候,就是吃下去立马就有呼吸了啊!”松年觑着阮明洲,“难不成是你太爷爷和舒老前辈学艺不精,搓出来的药还不如三品?啧……当时就让你亲自去教他们,你硬是不去,现在好了,如果这药唔唔唔……”
邓雨连忙捂住松年的嘴,“算我求你,这时候就不要立任何旗子了!”
眼瞧着松年乖觉地掏出桃木,陈长老抿了抿唇,掩藏起唇边的笑意,“你们莫急,这药是用来祛除煞气的,纵然起效也是在芙黎体内,待药效祛除大部分煞气,被冻结的灵力恢复运转的时候,芙黎就能醒过来了。”
阮娇娇烦躁地柳眉紧蹙,“那究竟还要等多久呀?”
闻言,凌、松、洲、邓也齐刷刷地看向陈长老。
陈长老回避着年轻修士们希冀的目光,像是宽慰他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么久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片刻。”
话虽这么说,可只有他们才知道,所谓的“一时片刻”,他们等了八个多月,而此时距离三宫主所说的“即刻殒命”的死期,仅仅只剩十天。
瞧着芙黎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睡颜,凌彻忍不住双手交握,掐起了子午诀,他闭上双眼,默默祷告:天道在上,请让芙黎醒过来,我愿……
“动了动了!”阮娇娇指着芙黎轻颤的睫毛,“师妹的眼睛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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