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
卢亦承不耐烦道:“我三姐夫说行就行,你们剑阁的赶紧走,别挡着他出招!”
凌彻笑意渐深,“对,别挡着我出招。”
“狂妄!”杨长老幻象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间,剑尖直指凌彻心口。
凌彻执剑格挡,继而后退两步,身形舒展地拉开架势,以七杀剑法第一式为起手——
这一招,正是上辈子杨长老教他的第一招。
凌彻直视着幻象,“杨长老,你敢不敢和我比剑招?”
“有何不敢?”
下一秒——
和上辈子无数次切磋时如出一辙,幻象以能克制七杀剑法的印星剑法接下了凌彻的这一招。
待凌彻和幻象打完了一套剑法,李蔚才带着同门后撤,不得不承认卢亦承说得对,剑阁弟子在场只会挡着凌彻出招……
远处。
眼瞧着见招拆招打得有来有回的一人一幻象,裴景初一边再次施针控制幻象,一边故作好奇地问:“凌彻和这位玄二宫的长老有渊源?”
芙黎实话实说:“不知道,从幻象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想问了。”
是的,从发现凌彻的心障是杨长老开始,今晚的事就处处透着不合理。
没等裴景初追问,芙黎就岔开了话题:“天越来越黑了,你去搞个照明阵法呗!”
嗯,哪怕再不合理,这事也和别人无关。
被带偏的裴景初:“松年有的是油灯,要什么照明阵法?”
“没结束前还是别让他们出来了。”芙黎觑着他,“推三阻四的,难不成是你不会?”
不消多时,一颗和足球差不多大的透明圆球升至半空,芙黎心念一动,圆球忽地闪了闪,继而发出了如月光般皎洁的白光,刚好照亮了九道阵法的控制区域。
与此同时,凌彻也同幻象见招拆招地走完了上辈子杨长老教他的所有剑法,当然,除了七杀剑法之外,其他的剑法最多只比划了两招就带过,那敷衍的架势,仿佛他只是想试试幻象会不会一样。
一人一幻象再次错身而过,凌彻深吸一口气,冲着幻象浅笑——你会的打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不会的了。
上一世,在杨长老陨落后凌彻才突破渡劫境,成为了当世剑修第一人,那时,各大世家和宗门每年都会想尽办法地给他送礼,对于一个剑修,送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剑谱,另外一心想飞升上界的他也绞尽脑汁地网罗着五州界中所有剑谱和心法。
换句话说,未来的九百多年里,不但没有凌彻不会的剑法,还多的是他自创的变招!
须臾,凌彻移动脚步,执剑刺去——
黑金剑划破长空,剑身嗡鸣,剑尖以杨长老幻象从未见过的角度刺来。
这一招就像是一个全新的,让攻守双方彻底反转。
接连六招后,黑金剑自出鞘以来,终于染上了第一抹红。
“嘶!”李蔚看着幻象染血的白袍下摆,“他、他他……”
岳灵激动地替她补全:“刺中了!”
其余剑修也手舞足蹈地连连叫好。
凌彻冷眼看着幻象大腿上新鲜出炉的伤口,想起了上一世在宗门演武台,杨长老当着一众同门训斥他的画面——
【凌彻!演武台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滚回去把昨天教的剑法抄一百遍!】
呵……没想到吧,刺中幻象的那一招正好是那时他抄过的那一百遍里其中一式的变招。
同伴的欢呼声再次激怒了幻象,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行云流水地朝凌彻劈去。
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就再难两级反转。
在幻象全盛时期都只能追在凌彻身后无能狂怒,此刻被层层控制,只能比拼剑招的幻象又怎是凌彻的对手?
很快,皎洁的“人造月光”下,黛青道袍衣袂翻飞间,白衣渐渐被血水染红。
前世的画面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一闪而过,每个画面中都有着同样的一张脸——
愤怒的杨长老,不屑一顾的杨长老,眉头紧蹙的杨长老甚至是开怀大笑的杨长老……
最后定格在杨长老陨落前,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虚弱道:【阿彻,为师还有一个心愿,他日你飞升上界,一定要找到我的转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哪怕那时的我根本听不懂,也一定要……告诉我。】
眼角莫名的痒意让凌彻抬起手,指腹却摸到了一片湿润冰凉,凌彻任由泪水滚落,和幻象错身而过时反手送出了最后一剑。
两息后,凌彻揽着幻象的肩膀,附耳低语:“师父,我没能飞升上界,但……我很开心。”
下一秒——
也不管幻象听不听得懂,凌彻就将黑金剑从幻象的心脏中抽了出来。
“咣当……”
一直握在幻象手中的佩剑掉落,压倒了一片草浪。
这一刻,凌彻亲手杀死了他上一世的心障,也是这一刻,凌彻才恍然大悟,他恨的不是师父杨长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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