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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
就算猫只读了一点书,但事在人为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现在忍冬可不是文盲猫。
人就只会糊弄!
忍冬使劲地扯了扯人的袖子,哼唧了声。
“岁岁似乎对这件事很在意。”
“因为看起来有人要陷害你。”
忍冬深沉地说,比如那个看起来还是对人的皇位贼心不死的汪太妃。
人这么聪明,应该早就感觉到了。
“陷害我?”澹台阗好似觉得少年刚刚的语气很有趣,“嗯……”他应了一声,“那么多人,是如何陷害我的呢?”
忍冬本来就有点困,而人说话的声音慢慢的,有点像在催眠,听得猫有点更困了。他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声:“……你不喜欢被人碰……找一堆人……然后你不高兴……大开杀戒?”
猫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捏了捏。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凶残的人?”
什么叫在猫心中是一个这样凶残的人,人本来就很凶残……忍冬哼了一声,很坏地说:“就是就是。”
之前不给猫亲的时候就很凶。
亲得猫嗷嗷叫,不给猫跑的时候也很凶。
澹台阗低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拍着忍冬的后背,那动作很规律,力道也刚刚好,就这么把猫给哄睡掉了。
等到少年睡过去之后,澹台阗的目光方才放到了刚刚的那本册子里。
皇帝有命,这底下做事的人自然快马加鞭,将东西送了过来。澹台阗很随意地翻动着这些名册,眼神在上面一扫而过,并未停留多久。
就这么慢慢将这本都看完了。
夜半中天,澹台阗提笔,写出了几个名字,轻轻叫了一声,就有一个容貌普通的男人很快出现,接过了那张纸。
“查一查他们的情况,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亲属关系,包括他们一切来往,大小事件都别落下。”
“喏。”
在他们说话间,趴在澹台阗膝盖上已经不知道翻过几个身的少年哼唧了声,好像是被他们说话的动静吵到了。
澹台阗摸了摸他的脸,少年很乖又安静了。
“顺便将佾舞生都料理干净些,便是要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男人抚摸着少年的动作,虽然轻柔,可吐出来的话,却透着森冷的煞气。
这批佾舞生,他们的体内早早就被下了毒。天长地久,日积月累,一点一点地汇聚着,直到无可挽回的时候。
依照着下毒者的算计,他们本应该在几天后爆发,暴毙而亡,而那个时候,那些毒性也会随着人体的死亡而难以查探。
时间正正好在祭天大典后。
祭祀本就为了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切往好的方面发展的事情都能称为祥瑞,一切染上血色的事物都能称为不祥。
本该为神明起舞的佾舞生全都暴毙,如何不能算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对帝王的不满呢?
只不过现在这一切都随着这批佾舞生突发急病,全都暴露无遗。
那个男人毕恭毕敬又应了一声。
见陛下没有其他的吩咐,这才悄然消失。
那些佾舞生,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的,毕竟现在全体上吐下泻,在这个节骨眼上,本也可以视作不祥。
可提前爆发,远比事后猝死来得有回旋的余地。
在他们的彻查中,必然存在一个外部的推力,诱使了这一个事件的提前爆发……只是他们的追查,也与那些礼官一起陷入了僵局。
从头至尾,除了忍冬这位小祖宗曾经去过,也再没有其他可疑的人能查出来相关联。不过想想这位猫主子有时候的神异之处……他心中一凛,迅速掐断了危险的苗头,将刚才的想法全部清空,重新变作冷肃的模样。
身后的殿宇里,澹台阗将少年抱了起来,往深处的床榻走去,少年在他的怀里缩得更小一团。喉咙咕噜咕噜了几下,也不知在说什么,听起来却软软的。
将少年放下来后,他柔软的身体自顾自团成一团,将两只手压在了侧脸下,又睡成了一个半圆形。
澹台阗无声无息地笑了一下。
自然是不能够让那些人在这时候死去的,不然……少年怕不是要哼唧哼唧哭出来。
…
猫才不会哭!
忍冬一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一边倔强地将碗里的东西扒拉进嘴里。
澹台阗看着少年红透了的嘴唇,难得有些无奈,“吃不下去就莫吃了。”唇珠都肿起来了,透着主人的艰辛。
今日送过来的菜肴里面有一盘是新样式,看着红彤彤的,忍冬从来都没有吃过。
这样的新鲜招式,忍冬向来是第一筷子就下去了,结果刚送进嘴里,他的眼睛就瞪大了,囫囵吞枣地吃下去之后,他立刻到处找水喝。
有个太监连忙捧了凉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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