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 给你了!
宁湘觉得很荒谬, 陆殷明明是去闻家的珠宝分店取定制的袖扣去了,怎么可能遇到她亲生母亲?
又是凭什么认出的呢?
他身上带着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那个断了一只耳朵的塑料夜光小兔挂件,这东西也能算作信物吗?
去幼儿园的垃圾桶旁蹲守, 一个月估计能捡到十几个, 还是颜色不一、断得各有千秋的那种,做工和塑料的材质也能比她这个二十多年的旧东西好上很多,说不定还带小亮片。
宁湘从没想过那个塑料小玩意能有什么用,留着它也不过是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能证明她来处的东西,由姑姑替她保留了十几年呢……
总不能扔了吧?
她觉得陆殷肯定是弄错了, 不然就是被人骗了……除非他所谓的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闻家大楼里的保洁员,这样还算有点可能。
宁湘很想跟陆殷问清楚,可陆殷要开车过来了,不好接听电话,取药窗口的排号也正好到了她。
宁湘去取了药,然后坐在一楼大厅沉思。
市医院的取药窗口联通着住院部和急救中心,来往的人很多, 宁湘呆坐了没一会儿,旁边飘来了一阵刺鼻的烟味,虽然很快就被经过的医护人员制止了,烟味还是弥漫开了。
宁湘觉得难闻, 站起来左右看了看, 往人比较少的急救中心那边去了。
怕陆殷到了找不到她, 她还特意发了条消息, 然后坐着继续沉思。
沉思些什么, 宁湘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她没什么激动的情绪,陆殷带来的这个好消息还不如年级群里关于毕业典礼的讨论更能牵动她的情绪。
就是有点烦。
烦恼万一那真是那个生下自己又抛弃自己的母亲的话, 要怎么跟她相处。
等了不知道多久,急救中心外面响起由远而近的尖锐的救护车的声音,一群穿工作服的医护人员急匆匆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推着担架车快速往里去,旁边还有警卫员大喊着让人避开。
宁湘张望了几下,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只看见被医护人员围着的担架车上沾了好多血。
等候区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上面了,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大叔看见了,感慨地说了起来。
“好像是出了车祸,一家五口人都受伤了,还有俩小孩在外面救护车上没下来呢!”
“真可怜啊!”
“在哪个路上出的车祸?”
“是不是开车看手机了啊?去年我邻居家的儿子就是开车看手机撞了,住了好长时间院……”
大叔大婶们说了起来,没什么恶意,就是习惯性地揣测别人这一点不太好,其中一个大婶听八卦时后退,还一脚踩在宁湘的小白鞋上。
大婶道歉后,宁湘看着鞋上的脚印有点碍眼,拿着包包去了卫生间。
正仔细擦鞋呢,手机响了起来,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陆殷的逼问:“你跑哪里去了?”
“在卫生间呢。”宁湘说,“就出去啦。”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往外走去。
为了以示对“找到亲生母亲”这件不知真假的事情的尊重,出去前宁湘还深呼吸了一下,结果刚迈出去就被陆殷一把拽进了怀里。
陆殷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把,疼得宁湘“啊”地叫喊了出来他才停手,然后语气凶狠地说:“你非要急死我是吗!”
去卫生间擦个鞋就一两分钟的事有什么可急的?
宁湘想问,但在看清陆殷的脸后,这句话瞬间被抛之脑后。
只见陆殷左脸像是被人打过,颧骨那一片破了皮,还冒着鲜红的血丝。
“你脸怎么了?”宁湘一手抓着陆殷的胳膊,一手抬起去摸他的脸,还没碰到被陆殷握住了。
“没事。”他说,然后没给宁湘说话的机会,拽着她大步往外走去,步伐迈得太大,还让宁湘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宁湘就这样落后半步被陆殷拖着往前走,视线也被他遮挡了很多,根本看不清周围环境。
这样走了几步,陆殷忽然停下。
他人停下了,手上的力气却没停,在宁湘被拽到他身前后,又在她背上推了一把,宁湘被推得往前几步,直直地撞到了前方人的身上。
对方正在颤抖着手倒药片,被这么突然一撞,踉跄地带着宁湘退了两步,手中的药瓶也脱手翻落。
宁湘慌忙扶着对方的肩膀站稳了,又急慌慌地后退开,一退后,夹在两人之中的药瓶就往下掉,她又连忙伸手去接,可那药瓶就像一只跃出水面的鱼,在她掌际磕了一下,灵活地蹦了出去,最终只散落了几颗白色的小药片。
“对不起!”宁湘捧着那几粒药片尴尬地道着歉,一抬头,看见了个中年女性。
她个子有点高,挽着头发,大约四五十的年纪,穿的是一身职业套装,简约又大气,气质也十分干练,看起来像是一个眼神就能震撼整个办公室的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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