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肆声没放过迟浔脸上那抹怂巴巴的惧色。
“你也想打?”他有意吓他, 像班里的坏学生逗好学生般,慢悠悠道:“其实打起来也快,让穿孔师在身上画好定点记号, 再把穿孔针穿进去就好了。针嘛,没多粗, 跟医院的骨穿针差不多。”
果然,听完他的一番话,男孩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谢肆声继续怂恿道:“既能体验一些没体验过的痛感, 还能获得另类的符号,你不觉得很划算么。”
“倒也是……”
男孩糊弄了两声。
谢肆声知道他也不敢打,扬了扬眉, 继续整理肩带,可就在这时, 身后的影子却慢吞吞地站到了身前。
“这里怎么样?”
谢肆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被两根手指捏住的耳垂莹白如珠,光滑得没有一丝疤痕, 几缕发丝在周围散落着。迟浔歪着头, 一脸认真地向他讨教道:“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打耳洞, 耳钉款式更多,戴耳夹排练的时候容易甩掉。”
说着,他还捏了捏耳廓。
“耳骨钉好像也很酷, 就是不知道疼不疼。”
那里也弧度圆润,血色透过皮肤变成淡淡的粉晕, 小巧得像是旁人张唇就能含入大半。
谢肆声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语气生硬道:“……打耳骨当然疼。”
“那好吧, 那这里呢?”
迟薰俨然把他当成了行家,好奇追问:“我看到好多爱豆都打了唇钉,你有靠谱的店铺推荐吗?”
他指着的地方变成了唇角。
张合的唇瓣盈泽饱满, 看着像女孩子的唇,隐约露出几颗洁白的牙尖,是虎牙。
谢肆声紧盯数秒,直到感觉口渴才猛地扭开头,故作镇定地扯好两根肩带。
“忘了,下次再说。”
迟薰连忙拽住他:“哎,等一下!”
谢肆声盯着自己被挽住的臂弯,心跳快得都要冲破胸膛,却听到他正正经经的一句:“先别出去,你裤子还没脱。”
说着,另一只手拎着一团东西递来:“还有假发和打底裤。”
谢肆声:“……”
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终于在万众瞩目下被打开了。
个子高挑、眉眼锐利的少年顶着一头蓝灰色长假发走出来,身上的粉色芭蕾裙身被薄肌撑得没有丝毫空隙,连拉链都卡在中间,柔纱裙摆下更是一双健硕却又违和的长腿。
他刘海下的脸色阴沉似水,抱臂冷冷扫视着在场每个人,一副谁敢笑就当场做掉谁的表情。
可镜头一转。
躲在他身后的男孩捂住嘴巴,笑得双肩都在抖。
【哈哈哈哈宝贝你偷笑得有点明显了】
【大宋的表情也好好笑,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哥几个依次闭眼的样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说真的肆声穿女装不突兀欸,他平时耳钉指环手环一个不落,潮得像私下玩很大的了,这样素下来竟然是清纯的男大风,哦不女大】
【体毛管理也过关,可是裙子下面的东西真的很抢眼】
【原来小谢习惯把他长长的话筒放在右边啊】
【你们!!我以为是真话筒,又看了几遍才发现是自己太纯洁】
迟薰在人群中寻找斯恒的反应,对方却垂眸把玩着一枚棋子,压根没看这边。
说不定是坐太远了,等谢肆声真挨过来肯定会有反应,她于是邀请后者道:“你要不要过来跟我坐一起?”
对方竟也没有拒绝她,反而一撩裙子坐下。
胸前的位置随着他抱臂的姿势收紧,十字架下的凹线渐深,胸肌竟然也填满了原本褶皱设计里的空余。
迟薰看到那处快要被撑平的褶皱,好鼓好大,白花花的一片。
她平时穿束胸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从宋颐初手中抛出的骰子再次滚落。
棋子走到她面前的地皮上,念规则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立即抽取并扮演新的身份,并回到客厅用50、100、200的力度演绎主打曲《aurora》。”
“你们面前的身份有学院新生、元气模特、音乐制作人、新晋舞者、地下小偶像……”
泽费尔当即品出一丝不对劲。
“这些身份对应的不就是七套女装吗?”
迟薰一看,还真是。
她挑过的制服上就挂着一年a班的校牌,另一套像打歌服的蓬蓬裙上斜挂着偶像绶带,谢肆声穿的那套无疑就是新晋舞者了。
客厅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里。
当然心情最糟糕的还是谢肆声,毕竟他刚换完女装,现在还又得抽一回,可这股烦躁中却渐渐溢出一丝期待。
迟浔那小子也要穿女装了吧?
之前他还总梦到迟浔长发飘飘的样子,每次醒来他都觉得是在梦迟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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