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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场的这一小段路她已挥手、握手了不下百余次。挥手是对投来赞叹目光的各路人马,握手是和各地的城主、少主、掌门。
忽地,一人在身后叫住了她。
“荣少主。”
荣春松转身,看见一人身披白狐裘,面色虽然有几丝苍白,但声音平稳有力。
这人是……
那病愈后的楚州城城主宫凌越。
小时候她曾随父亲到楚州城拜访过一次,昔年,这位楚州城城主也和她一样,还是城中的继承人,小少主。
当时她还和他在外面的园林里玩了一会,他推着轮椅,带她去看自己养在池中的大锦鲤。
因儿时有一面之缘,线上游览楚州城时也见过他为了城中子民宁愿折损自己威严一面,荣春松心中对这位楚州城主颇有几分欣赏,笑笑,也和宫凌越握一握手,寒暄几句。
她小小一寒暄,站在她旁边的商道灵面色却是大大地阴寒了。
那个什么江原君真是没事找事,非要治好这病秧子……不然这大冬天的,他会不会被冻死在来白玉京的路上还难说。
而且不止是这楚州城城主。
仙门百家、各大仙都,和她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女的、男的但年纪太大的,他只觉正好,这些人向她问好以表敬意是他们该做的,但对一些和他年纪相仿甚至比他还年轻两三岁的男的……他真想把他们身上那层皮给剐下来。
而且……那个白尘歌居然也跟在她身后!
他是她的左右护法、她的左膀右臂,她的左边和右边,位置都该是他的才对,何时轮得到这家伙?
荣春松余光看见他神色变了又变,又要阴鸷阴狠又要假装松弛不在意,只心道,小商,这点你就比不上表哥了,表哥见惯这种交际场面,比你淡定得多。
她暗中抬肘、肘击了一下商道灵,让他别老用阴森森的眼刀子去刮白尘歌,注意点形象。
“这不是巫族白公子么,好久不见。”忽听一人的声音传来。
是水靖。
雪白折扇一展,“上善若水”四字衬着他清风明月般清雅的脸。
周遭议论纷纷。
白尘歌被天闻宫除名,他们中有许多人是知道的。但他为何被除名,天闻宫却秘而不发。外界只知道白尘歌脱离天闻宫后返回故里,为云都城主府效力。
一时间许多目光投来,要看这天闻宫的旧徒如何与他师叔对话。
只听水靖摇扇笑道:“白公子如今不当天闻宫首席,也不代表天闻宫任仙盟节使了,不知你在西南巫族当一门客侍从可还快意啊。”
这一番话曲折暗示,五分是嘲讽白尘歌不识抬举,放弃锦绣前程,五分是暗示他被逐出师门与他的故乡故族有关,在外人听来,仿佛令他被放逐的秘密罪行是云都指使他干的一般。
白尘歌再见到水靖的虚伪面孔只觉恶心,但因少主交代过他找准时机再捅出天闻宫干的那些勾当,加之他本就不擅长与人争辩,一时之间,竟只是面露愠色,而不知如何答复。
忽听身前淡金衣裳的女子道:“水靖居士,你有话不妨直说,少在这里曲里拐弯。”
“给我当门客侍从,自然是比在天闻宫继续当首席要好了。你们天闻宫历代首席,出师后不都要先领个峰主阁主的职位当当么,可你们对白公子,却是把他打发到仙盟去当节使。”
“莫非,你们看他出身西南,不是白玉京城主亲族,便有意让他坐冷板凳不成?啧啧啧,这地域歧视……”
说着,她又拍拍身旁商道灵的肩,道:“这位是小商,我身边刚入职不久的门客。当然,他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号,魇巢道人。”
“曾经,他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只在江湖上漂泊飘荡,自从给云都城主府当门客,是住房有了,俸禄有了,逢年过节的福利待遇有了,身份地位也有了,出门在外,群众看见他是城主府仙官,都对他十分尊重。而且他的晋升路线也是十分清晰,绝无什么入职后因为户籍被打发去坐冷板凳这种事。”
“荣小姐,您……”水靖眼中隐有怒色。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砰一声传来——
叮。
【技能“百分百在选取对象身上摔倒”发动。】
叮一声之后,又是砰一声,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水靖居士,砰一下摔倒在光可鉴人的白玉天阶上。
因是天阶,自然,他还往下滚了好几级。
荣春松心道,只是用一下百分百摔倒,没给他用什么“莲步轻移”、“媚香沁体”,已是她堂堂莲花天大发慈悲。
当然,现在不用是留着待会继续用。
几名天闻宫弟子匆匆赶来,将水靖搀扶而起。
天闻宫一向更关照白玉京弟子之事,数百年来皆是如此。便说三年一次的招生,这个中洲第一仙门在白玉京便足足放出一百个名额,而其他各个仙都,全部加起来也才堪堪十几个席位。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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