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控力。
他将所有的心思都埋在了心底,平日里连个眼风也不露。如此平淡无常的度过两年,直到最后那场借用淑妃的安排,他将计就计利用的刺杀。
为了不露一点儿破绽,那一次没有卞隐的人在身后确保安全。
当初卞隐也说得清清楚楚,倘若能活,那么他就彻底同清平绑在了一起,回宫连同夺嫡都有了可能;可倘若连这一次小小的刺杀都闯不过去,那么他死了也就死了。
他当初听了之后,转身就走。
这是一场豪赌。
他没有中途撤出的任何可能。
他也不后悔利用了这一次的刺杀,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故意中了几剑,以便让女人越发的相信他。
可是,在她背着自己走暗道的时候,在杀手最后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在她下意识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有些后悔了。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袭来。
他害怕这个女人真的会丧命在这里比他被永远禁锢在暗无天日的昭陵里,还要害怕。
他那把拿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所幸,她没有事。
到了那个时候,他再自欺欺人也没有用了。
陈承衍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或许他只是没有同别的女人接触过,或许等他接触了别的女人,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去实践,这个女人就单方面的给他递过来出陵的诏书和一纸喜帖。
她同别的男人的喜帖。
他第二日就出了昭陵,快马加鞭的赶去了长安。等到了公主府,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过来做什么呢?让她不要嫁给别的男人,他来娶她?
陈承衍自嘲的笑了笑,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可能会同她说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她只以为自己是她的亲弟弟。倘若他一开口,只怕还会让人远远避开。陈承衍望着张灯结彩的公主府,重新调整了表情,然后面色含笑的进了府,又毫无破绽的恭喜了她。
等再出了公主府,他径直去了长安城里最大的花楼。
他想,这个人就要成婚了。那他也可以他当初对她的种种幻想,不过是因着年少见识少,只要他见过了更多的女人,他也就不会再对她抱有别的绮念了。
可是酒越喝越多,人却也越来越清醒。
他看着身边环肥燕瘦的女人,只觉得烦躁和恼恨:“滚!都滚出去!”
都不是她!
世间女人千万,可却都不是她。
他醉倒在床榻之上,眼睁睁的望着房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可也似乎想了许多。
那许多凝结成一个念头:就是他这一生若是真的想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只会是她。
第二天,弹劾他的折子就送到了老皇帝的案头。
不外乎是五皇子从皇陵出来第一天就跑到花楼去,心思不定,耽于情乐,若是放纵下去迟早酿成大患,不如送到禁苑之中严加看管教养。
陈引章冷着脸听那些人一言一语的将脏水扑上去。她明白这些人的攻击,不外乎,小五是她叫回来。
一直等到人说完之后,陈承衍终于说话了:“儿臣有负父皇信任,还请父皇将儿臣贬谪西北,从末位做起,为我大夏征战沙场。”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惊了。
陈引章瞳孔一缩:“小五再是有错,也不至于自请去西北苦寒之地。”
二皇子呵呵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皇姐,难得小五有这份心思,你又何必阻拦呢?我大夏在马背上打天下,小五倘若能在西北立下战功,这次的荒唐自然就能抵消了去。那时候,谁还说五皇子刚刚被从皇陵放出来,就先去花楼消遣。”
说到这里,二皇子嗤嗤笑了两声,又忍了下去,看向龙椅之上的皇帝:“再说了,这件事最后成与不成,还得看父皇。”
陈引章咬着牙将目光转向老皇帝:“父皇,小五在皇陵之中从未学过功夫,更没有学过什么领兵打仗,倘若真将他送去西北,那同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承衍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老皇帝静观了许久,扫了陈引章一眼,最后定在陈承衍的身上:“朕准了。”
“小五,朕这几个孩子里,你是第一个肯去战场的。朕很看好你。”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朕将左千牛卫中郎将指给你,他会保护你的安全。”
陈承衍俯身,以头伏地:“多谢父皇,不过千牛卫中郎将是父皇的贴身卫士,儿臣不敢僭越。儿臣自己会小心的,倘若真的埋骨沙场,儿臣也是为大夏而死,虽死而无憾。”
老皇帝抚掌大喝一声:“好!小五!是朕的孩子!”
“朕等着你凯旋!”
陈引章脸色难看的看向陈承衍,其余几个皇子也是面色各异。原本是想着让这个老五彻底翻不了身,没想到,他倒还得了父皇一声赞。不过,有命去,也得有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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