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之前, 陈承衍的五个妃嫔终于再次凑到了一起。华、卫两个婕妤位份最高,跪在了同吕、常两位美人一同跪在了第三排。祭拜过后,华婕妤和卫婕妤最先站起身,后面三人跟着一同起身。
华婕妤乜了眼陈引章,不冷不热道:“数日不见秦美人,这风姿倒是更胜从前了。”
陈引章扶了扶鬓角素钗:“辛苦娘娘惦记。这些日子不被人惦记,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连带着气色也好了。”
华婕妤咬了咬牙,冷哼道:“秦美人若是平日里不做亏心事,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惦记了。”
陈引章笑道:“亏心事臣妾不敢做。不过,臣妾倒想问一问华婕妤, 是不是臣妾哪里得罪了您,才劳着您如此惦记?”
华婕妤:“不过随便问问罢了, 秦美人何必如此敏感?”
陈引章:“也不怪臣妾敏感, 臣妾着实是被上次投毒之事给吓坏了。”
华婕妤狠狠瞪了过去:“上次投毒之事到底是美人身边的人, 还是安巧所为, 一切都还没查出来。如今安巧不在了, 倒是您身边的幼清可还安稳活着呢。”
“究竟是不是您身边的人下手, 又转而栽赃嫁祸安巧, 一切都未可知。”
陈引章笑了下:“华婕妤说的是。事实究竟如何, 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华婕妤上前一步, 厉声道:“秦美人,你当真要同本宫过不去吗?”
白前跟着将陈引章挡在身后:“华婕妤,您说话就说话, 不要离我们小主那样近。”
华婕妤睨了她一眼:“你是什么东西,也来挡本宫的路?来人!给本宫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拖下去, 狠狠地掌嘴。”
陈引章冷声道:“华婕妤,白前是陛下身边的人。”
华婕妤愣了一下,脸色难看的看了看白前,又看回陈引章:“你说是陛下身边的人就是?本宫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白前道:“婕妤两年之间又见过几次陛下?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华婕妤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最后抬起手来,就要甩白前耳光,结果却被女人一把攥住手腕:“娘娘,除了陛下和俪婕妤,您还打不得奴婢。”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都愣住了,跟着一齐看向了陈引章。
俪婕妤?
卫思言出声了:“俪婕妤是谁?”
白前没有说话,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秦兮云的身后。
这个意思很明显了。
华婕妤面色变幻了个颜色,最后一甩袖子,当先就朝殿外走去了。
卫思言深深看了陈引章一眼:“俪婕妤确实今非昔比了。”说完之后,也带着人走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常美人凑上前小心翼翼道:“秦姐姐不对,俪婕妤您什么时候”
陈引章哭笑不得:“你往日如何喊我,就还如何喊我就好。”
常美人朝上瞟了她一眼,摇头:“宫里尊卑有序,臣妾不敢。”
陈引章叹了口气:“这样显得生分了很多,你是不准备认我这个姐姐了吗?”
常美人眼睛一亮:“秦姐姐!陛下什么时候升了您的位份?”
陈引章:“就是这两日,不过还没经内侍省下来。”
常美人:“没想到几日不见,姐姐竟然一下子就成了婕妤了。真好!!”女人说到最后眼睛亮晶晶的,有欢喜有羡慕,倒是不见一点儿嫉妒。
陈引章跟着笑道:“是陛下隆恩,因念着我这几场劫难,特意提了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吕美人也插道:“所以说啊,福祸相依真不是假的。若没有前头这两场劫难,如何有今天苦尽甘来的好日子?前些日子太医说您头痛失忆,如今可都好了?”
陈引章眉尾一挑,不等说话,常美人突然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可不是呢!倘若得了陛下垂怜,我也想着又是受伤又是中毒了。”
说到这里,她笑眯眯的看向陈引章:“秦姐姐,你提了位份,可是已经同陛下那个了”
陈引章一本正经的打断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胡说什么呢!如今长公主薨逝,陛下伤心不已,举国也跟着大丧,哪会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常美人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叹道:“也是。不过,我是真的想知道陛下究竟行不行?”说到最后几个字,常美人的声音压到了几乎如蚊虫一般。
陈引章却惊得厉害:“胡说!”
常美人咬着唇道:“也不知我瞎说,你瞧瞧这些年陛下将咱们当个摆设似的放着,底下人当真是传疯了。不是说陛下那什么,就是说那什么。”
陈引章又气又笑,心头更是跳得厉害,面上道:“不许胡说!这些年陛下常年在外,确实于宫闱之上少了些。可如今既然将咱们都召了行宫来,那就是准备着了”
说到这里,她又低咳了一声,“你们也该准备起来了。到了那个时候,自然就见了分晓。”
常美人继续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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