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厉声道:“都出去!”
杨玢垂着眸子行了一礼,慢慢站起身朝外走去。
章通则重新带着一脸莫名的薛正仪出去,只留下两个人。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室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就连空气都跟着凝重起来了。
“陛下”
“是朕不好。”
二人几乎同时出口,陈引章却愣了一下。男人立在阴影之中,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外头隐隐的灯光将身影照出轮廓来,有些孤寂幽凉。
陈引章怔怔瞧着,突然有一种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弟弟的感觉。
她张了张口,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说不出,陈承衍却说话了,声音低弱,再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朕想皇姐了。”
陈引章更说不出话了,望向他的背影只剩下了怜惜。
她同雉奴在昭陵相伴不足三年,却是她人生中最昏暗的三年。若非是他,她早已经一蹶不振或者死于荒野。他们之间,超越了亲情,甚至也超越了他口中的爱情。
他是她的明光。
是她在绝望之时抓起的救命稻草。
因为他,她才能再次不管不顾的一往无前,走到今天。
这个世上,除了母妃和雉奴,再没有人能让她毫无原则的一退再退了。
陈引章慢慢出声,可是声音已经温柔起来了:“长公主看到陛下这样,只怕会气得不想见您。”
陈承衍猛地转过身子,面色在暗夜中看不太清,隐含威胁:“再说一句?”
陈引章叹了口气,上前几步停到他的面前,微微踮起脚尖觑着眼瞅他:“那我再说一句,陛下不许生气。”
陈承衍眯着眼看她:“你的胆子涨得很快啊!”
陈引章扑哧笑出声:“都是陛下纵的。”
陈承衍面露微哂,一把勾住她的腰肢,将人往身前一拉,嗓音低沉而寡淡:“原来你也知道。”
男人身上的檀木香几乎瞬间将她包围,陈引章心头一跳,喉咙跟着微微有些发干:“陛下,您先松开。”
陈承衍没有松开,反而垂着头问她:“你在怕什么?”
陈引章:“臣妾没有害怕。”
“说谎。”男人灼热的呼吸就在头顶,而后慢慢歪到她的脖颈,一口咬住女人耳垂,含糊道:“你明明在打颤。”
“陛下!”陈引章惊得瞬间叫出声来。
“嗯。”陈承衍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陈引章被他含吮的那一下,身体瞬间都麻了,如今更是将全部力气靠在他身上,勉强咬着牙问道:“陛下这样对臣妾,都是因为臣妾像长公主吗?”
陈承衍眸光闪了一下,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勾了下唇:“像极了。”
陈引章:“哪里像?”
陈承衍幽幽道:“哪里都像。”
陈引章终于吐出一口气,用力将人往后一推,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承衍:“可是陛下,臣妾不是长公主。”
“您若是想让臣妾比长公主更喜欢你,那您就不要将臣妾当长公主对待。”
陈承衍被她推开之后,整个人就靠坐在龙案上,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那你想怎样?”
陈引章脑中声音乱成一团,最后凝成了一线,一字一句在殿内响起:“忘了长公主,只是将臣妾当作臣妾。”
陈承衍在黑暗中笑了起来,声音略有些不可自抑。
陈引章一愣,没等她说话,陈承衍已经伸手重新将人拉入怀里,然后慢慢低头压了下去,在吻住她唇瓣的瞬间,低喃一声:“好。”
都听你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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