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吓了江溪一跳,刚要阻拦,祁一衍已经大步上前揪起中年男人领子拎到了江溪面前。
“道歉!”
江溪又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摆手:“不、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他欺负你,必须道歉!不然就把舌头割了!”
原本还用凶残眼神望向江溪的中年男人,此刻在祁一衍面前身体却发起了抖,江溪能够感觉得到男人在怕祁一衍。
可江溪又不懂,刚刚祁一衍明明叫中年男人阿爹?
爸爸怕孩子?
男人咬着牙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苗语,祁一衍揪着他的领子瞬间收紧!
“说汉语道歉!!!”
绿茶有老婆~
刀刃抵到了男人的唇边,祁一衍语气淡漠:“道歉,这是我最后一次重复。”
男人额角渗出大颗大颗汗珠,直觉告诉他,如果不道歉,下一秒这把匕首便会戳穿他的喉咙!
而且面前的人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娃了,可不单单戳破喉咙那么简单。
“抱歉,我不该,那么说你,你是个好孩子。”男人歉意地对着江溪低头,“刚刚的话,请原谅我。”
从来都没有这个年纪的长者给自己道歉,江溪性子软,在大家眼里都是好捏的柿子饼。
当下男人诚意道歉,他忙原谅:“没事的,说我几句没有关系,不过我希望您能同意我跟小易在一起,我真心喜欢他的。”
江溪走上前牵住了祁一衍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这动作祁一衍猝不及防的,心脏被撩得怦怦乱跳,美滋滋地捏了捏江溪掌心。
男人却没说话,咬着牙齿不肯同意。
刀刃直接贴到了男人脸上,“快点说你同意!别惹我老婆生气!”
男人咬着牙:“是——孩子的事,我无法,做主。”
说完男人快速离开,但临走到门口时,又恢复了那种恶狠狠的视线。
“就算我,同意,族长也不,可能同意,外人,不该留在啊——!”
刀柄刺在了男人手臂,男人仓皇逃窜!
男人走后,祁一衍又恢复成温柔模样,他的眼底多了一抹忧伤,淡淡望向门的方向自顾自地说起。
“他本是我阿爹,可他并不爱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发生过一场意外,阿爹本可以连我一起救出,可他选择了只救阿哥,阿哥哥是他和另一名寨外女子生的孩子,他比较爱阿哥,但那名女子后来跑掉了,可他还是只喜欢哥哥……”
祁一衍撩起衣服下摆,在他腹部是大片疤痕,早在山崖下,祁一衍便给他看过这些疤,几小时前,紧密相贴的时候江溪也感觉到了粗粝的摩擦感。
如今又看到,仍旧触目惊心。
他放下祁一衍的衣摆,张开双臂搂住他拍拍。
“不要怕,以后我都陪着你,要是你以后有危险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救你。”
祁一衍感动之际又补充道:“抱歉,我的家族情况比较复杂,希望哥哥不要害怕,就算家里不同意又有何妨呢,族长是一定会同意我们大婚的……”
江溪懵懵的,“可那个叔叔刚才不是说族长不同意……”
祁一衍:“组长会同意的,他不过是羡慕嫉妒我乱说的罢了,因为他曾爱过的那个外面女人跑了,所以嫉妒我遇到了真爱。”
江溪信任地点点头,又把自己的手伸到祁一衍面前。
“小易,我其实还是想病好和蛊解以后再结婚……”
祁一衍执住他手腕,弓着身子送到自己唇边轻柔一吻。
“那是自然,今晚蛊就可以解开,至于病,晚上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来为哥哥开药,不会让你死的。”
晚上,一位白胡子白头发穿着紫色苗服的老者来了家中。
老人用红线为江溪把脉,脸色一直保持着慈祥,诊断结束,转头对祁一衍说了些苗语。
江溪听不明白他们说了什么,但祁一衍望向他的眼中却生出一丝疑惑。
老者走后,江溪紧忙问:“好治吗?要是不好治我就不拖累你了……”
祁一衍坐在床榻边温柔地拨弄着他的发丝,凤眸内翻涌过些许疑虑。
“哥哥的病是在哪里确诊的?”
江溪呆了一下,“大医院,检查了两遍的结果,怎么了吗?”
祁一衍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轻笑道:“爷爷和我为哥哥检查的结果完全一致,哥除了些头痛外再无其他病症,哥哥你呀,真不是为了离开我随便编的理由吗?”
祁一衍捏着他的手紧了紧。
他力气大,每次握得用力时江溪都会感觉到不适,当下直接挣扎着把手抽离,脸上也有些薄怒。
“我都信你了,你、你居然不信我!”
“我哪有不信哥哥,我只是不想跟哥哥分手。”
江溪更气地瞪向他:“我何时想跟你分手了?而且、我们都那样了……那步走完之后,便不可能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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