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跟谁来脾气呢!别忘了你身上穿的都是老子施舍的睡衣!还有这份工作!要不是老子你现在还在饭店刷盘子呢!”
这气江溪是彻底受不了了,这份工作他当初也去面试了,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睡衣是林心远逼着他穿的,凭什么要一直骂他?
喜欢他就可以骂他吗!
江溪打开还被林心远的手,下去穿好鞋子就走!
见江溪要走,林心远彻底应激了,摁住他的肩膀猛地往下铺一推!
江溪没来得及反应,被推到床上时,林心远脱掉外衣像个发疯公狗一样朝他压来!
主动献吻
“唔你放开!放开我!”江溪死命挣扎!
林心远的唇强硬地往他唇上贴,江溪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朝身后的张斌使眼色,“快救我!”
张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得罪林心远,也不能见死不救,可若是救了,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
林心远痛苦地大喊,低头一看,脚底下不知何时窜出一条小白蛇,蛇冲着林心远张开大嘴,尖锐的獠牙映进眼瞳,林心远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白蛇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冲着他游走,又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林心远另一条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喊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屋子,江溪有些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抚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没有要帮林心远的意思,转身就往外跑。
林心远大吼:“江溪你他妈的不是人!这种时候丢下老子啊啊啊,傻逼张斌赶紧打蛇啊!”
屋内嘶吼混着咒骂不断传入耳朵中,像极了曾经爸爸跟妈妈打架的恐怖场景,江溪一刻都不想这里待下去,什么工资,什么人际关系,他现在统统不想要!
逃出了那栋吊脚楼,吵闹的声音渐渐被山林间的鸟叫虫鸣所取代,江溪一个人走在林荫小路上,脚步渐渐慢下来,脚踢着石子,一时间竟不知要去哪。
找祁一衍吗。
可他们一天都没说话了。
他还穿着睡衣,衣服被弄得好皱,这副鬼样子去见祁一衍,祁一衍会怎么想他?
会像林心远那样说他吗?
小路上静,这会儿江溪想到了林心远说的话,曾经妈妈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说他内向怕生,别说朋友,以后连女朋友都交不上。
祁一衍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不喜欢他的?
因为他沉默,因为他节奏慢,因为……江溪不敢再往下想了,走到一处拐弯处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下,坐在石台阶上发呆。
刚出来的太急,他没来得及拿帆布包,嘟嘟不在,现在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与此同时。
嘟嘟疯了一般地往山顶飞,将全部的消息告诉了祁一衍。
祁一衍正在尝试着往骨头上打钉子,一根钉子跟着刺偏了,骨头一移,直接劈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把掉的钉子扔进了垃圾桶。
血淋淋的鬼起身穿人皮,周遭的空气随之变寒,仿佛一下子迎来了寒潮,屋中央的树上蛊虫们冻得咯咯打颤。
银铃声中,眨眼功夫少年穿好苗服,一头长发柔顺垂落在周身,来不及打理自己,甚至没有穿鞋,转身便出了屋子。
石台阶上,江溪坐着呆呆看着月亮。
人们常说看月亮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可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想思念的人。
外婆已经不在人世了。
爸妈和弟弟组成了新家。
很小的时候他倒是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后来那发小辍学了,当时没有手机,也没加到qq微信这些东西,算是个遗憾了。
江溪不想了,索性找了棵树靠着睡觉,直到一件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江溪抬起头时,一头墨色长发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
那少年穿着紫色苗服,头上无一根银饰,墨色长发与黑暗融为一体,黑暗为苍白的肤色镀上一层质感,上挑着的凤眸落到他的身上。
江溪以为是看到神仙了。
再仔细一看,哦,原来是他谈的对象。
像神明一样的少年在他面前弯下身,开口第一句有些发抖。
“你为什么不求助我!”
江溪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结果等他再反应过来时,甚至早已被少年打横扛到了肩上,大头朝下的姿势抱住他的双腿往山上走。
“唔!”
“你放开!”
“我不喜欢这个姿势!”
“由不得你喜欢。”阴冷带了些诡谲的调子传入江溪耳中,江溪险些以为听错了。
他不知道祁一衍为何突然生气,本来自己男朋友生气应该哄的,可,他现在心情也不好,没有多余的能量分给祁一衍了。
山路晃晃悠悠,一个上坡的时候江溪突然就说:“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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