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么痛苦好不好……”
江知一直咬着嘴唇,等祁丙衍发现时,嘴唇已经全是血了。
祁丙衍急忙将手指插进去阻止,“哥!哥你做什么!”
“别这样行吗哥哥,犯错的是我,你不该这样惩罚自己!”
江知抱着他,全身哆嗦,牙齿也在打颤,少年的怀抱很暖,可那股难闻的腥味还在。
江知不懂,他爱的少年身上怎么会有和怪物一样的味道?
可江知也不想让祁丙衍难受。
这位苗族少年刚给他买了一套房,因为他的一句话从云水苗寨赶到市区只为了陪他,怎么会和那种怪物有相同的味道呢。
江知把这一切归于:“不是你……是我的问题。”
紧缩在怀里发抖的一团终于肯说话了,祁丙衍哆嗦着把耳朵凑到江知唇边细细地听,“什么、哥说什么?”
“我说……是我的问题。”江知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是我怕黑,我怕黑啊,尤其是这种湿漉漉的漆黑地方,很可笑是不是!”
祁丙衍怔了怔,刚听到的一瞬确实无法理解,不过很快,他将江知抱得更紧。
“哥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甚至不清楚你怕黑,可哥哥如果怕黑的话,当初在云水苗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整座云水苗寨宫殿的窗户都被祁丙衍封死了,他讨厌光。
小时候阿爹阿娘总将他到太阳底下绑在柱子上用鞭子打,每当那个时候,全寨的人都来看笑话,许多人会朝他扔石头。
后来每当身体暴露在阳光下时,祁丙衍都会想到曾经被打、被嘲讽、任由所有人践踏成为笑柄的时候!
而云水苗寨这个地方地势独特,除了中午那几小时,其他时间照不进光。
可如果江知这般怕黑,日后大婚了,要怎么跟他在云水苗寨生活一辈子?
祁丙衍将他搂得更紧,温声鼓励着说:“哥哥不怕,黑暗里没有怪物,更没有你脑补的那些奇怪东西,时间久了,这些都可以克服的!”
怀里的一团声音无奈又苦涩地说:“没用的……我很小的时候……被虐待过。”
“他们把我锁在柜子里,里面很黑,全都是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我看不见,可是好难受,全身都是湿的感觉很窒息……”很不愿自揭伤疤,江知的声音几近哽咽。
祁丙衍狞眉,起身按开了灯。
明亮的环境让江知的窒息感减了些,少年过来帮他解衣服,温水冲干净身体,然后擦干身体裹好浴巾抱出浴室塞进沙发里,又怕江知冷取来毯子裹住他全身。
做好一切后,祁丙衍才问:“他们,是谁?”
江知眼中刚因温暖生出的光转瞬黯淡,眼睛红肿地望着地面,“……爸妈。”
江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云淡风轻一些。
可有些东西没办法伪装,甚至连说出这两个字都耗掉了全部的力气。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感情还不错,后来稍大一点,他们便开始吵架打架,可能……可能妈妈怕吓到我,所以每次他们流血的时候都会把我塞进柜子里……”
江知深深吸了一口气,哆嗦着撩起在身上的浴巾,那下面,白皙的大腿上面,是一大片狰狞的疤。
疤痕像利刃一样刺进祁丙衍视线,大手颤抖着抚摸上去,声音愤怒而痛苦:“……谁弄的!!”
江知双手又环上了他的脖颈,安慰似地说:“他们用开水烫的……他们……说是因为我才离不了婚,只能拿我撒气。”
“没事,都过去了……过去了,我现在很好的,外婆把我养的很好,悠悠……悠悠也有在好好照顾我……”
祁丙衍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珠变成了死黑色,每当他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时,眼睛都会变成全黑,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又像深渊。
“他们,打你的次数多吗。”祁丙衍的声音已在失控边缘。
救赎,以后我保护你
江知只是无奈的笑着,很小心地用下巴蹭着祁丙衍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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