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竟发现自己无从拒绝。
他只好淡淡地应了一声:“嗯,那要怎么个体面法?”
“首先,我们明确一下,我们之前属于什么关系?”厉华亭的语气变得有些公事公办,“你认为是恋爱关系吗?”
“显然不。”商清徽的语气冷下来,“不就是包养关系吗?”
厉华亭扯了扯唇,并未否认:“嗯,是的。包养关系。”
商清徽很久以前就想明白了。所谓“男朋友”,不过是一块遮羞布。他们之间,本质就是这样。
可当厉华亭真的把这四个字说出口,他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快。
“那么,我们的‘包养关系’到此为止了。”厉华亭定定看着他,“商清徽,你是自由的。你是独立的、优秀的钢琴家,不是谁的附庸,也不是谁的情人。”
这句话说出口,商清徽只觉得脚上那看不见的链子,好像真的被切断了,浑身变得轻盈起来。
这都一瞬间,他甚至想流泪。
但在厉华亭面前落泪,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生生遏制了这种冲动,然后对厉华亭说:“再见了,厉先生。”
说完,他站起来,干脆地转身离开。
商清徽回到了家里,发现江阔云和秋望舒居然都在,陪着父母张罗了生日蛋糕。
“你们怎么来了?”商清徽问。
“给你过生日啊。”秋望舒笑着说。
商清徽扯了扯唇角,心里还为着厉华亭的事情思绪翻飞,面上却还是一副高兴的样子,陪着大家吃了蛋糕。
等吃完蛋糕,他独自走到阳台吹风。秋望舒跟了出来,在他身旁站定:“你怎么了?”
商清徽瞥他一眼,淡淡说:“厉华亭来找我了。”
“什么?”秋望舒很惊讶,“怎么会突然……”
“对啊,时隔了一年,他突然来找我。”商清徽挠挠头,“很奇怪吧。但我好像能理解。他这样的人,可能喜欢事情有头有尾,不要拖泥带水的……”
秋望舒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说什么了?”
“他说,和我好聚好散。不会再纠缠我了。”商清徽说,轻轻吐了一口气。
秋望舒脸色微顿,问:“你信了?”
年老色衰厉华亭
商清徽问:“为什么不信?”
秋望舒淡淡道:“他的时间精力都那么宝贵,如果不在意你,何必远涉重洋,就为了一句好聚好散?这不符合他的效率逻辑。”
商清徽愣了愣,却说:“如果他在意我,怎么会隔了一年才来找我呢?”
秋望舒对这个问题倒答不上来,却道:“难道他真的答应了,以后再不会找你吗?”
商清徽一怔:“嗯……他下周还要来见我呢。”
“什么?”秋望舒听了这话,倒也不显惊讶,只是笑了一下,“你看,他说了那么多,不过是为了降低你的防备,好让自己能再走近一步。”
商清徽说不上话了。
秋望舒看了商清徽一眼,问:“你呢?你打算还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不,当然不……”商清徽说,“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远离他……”
“那么,我建议你的态度还是要坚决一点。”秋望舒说,“不要让他觉得还有可趁之机。说到底,他的事业在国内。只要你立场够硬,他不会一直缠着不放。”
商清徽微微失神,顿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商清徽现在的名声自然比不上沈教授那种级别的泰斗,但他是青年钢琴家,又正是势头正盛的时候,愿意沉下心来开大师班,已经是难得。因此报名的人并不少,但录取的人数却不多。
正式学员一共六人,来旁听的候补也有十位。
学员们大多是音乐学院的在读本科生或研究生,年纪都不大,一张张脸上还带着学生气。因此,厉华亭坐在其中,便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没有穿西装,甚至特意穿得年轻了些——一件海军蓝的飞行员夹克,牛仔裤,虹彩饰边的运动鞋。但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东西,即便换了这身行头,他依然和周围的学生们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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