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有放弃一切打击红山宫的可能!
只是陆尘音却根本没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加央扎西终于放弃了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振臂高呼道:“诸位,难道你们就要眼睁睁看着高天观在我们的家门口耀武扬威吗?今天不打消她的嚣张气焰,明天她就敢踏平雪域所有寺庙,断绝我们所有的传承!”
喊完了,转而又对陆尘音道:“你想杀我,先问问在这里的上千僧众答不答应吧!”
陆尘音没搭理他,慢慢地将玄然刀从背上解下来,托在手中。
加央扎西嘲笑道:“你一个人,想要把这里上千僧众都杀光吗?你以为你是神仙吗?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猛得停住了。
因为杰摩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板着脸高高举起右手,道:“凡我红山宫法脉传承,都退后,不要参与这两方的私人恩怨!”
红山宫一脉的僧众立刻齐刷刷地往后退。
红山宫这一退,其他原本保持中立围观的僧众也跟着呼啦啦开退。这些从三省各地赶来的密教僧,本来只是来观礼的,与格色寺没有什么法脉关联,本就不想搅和进任何冲突里,如果说原先还有顾虑,担心退了会得罪加央扎西所代表的格色寺法脉,可有了红山宫带头,就没有任何顾虑了,一个个都退得飞快,生怕退得慢了,被显出来。
场中只剩下格色寺一脉的僧众了。
却也有二百余人。
加央扎西冷冷看着杰摩,道:“你这是要放任高天观侵入我雪域吗?”
杰摩回道:“这与大局无关,只是私人恩怨,你别想让无辜僧众为你的一己之私而搭上性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用带着一丝浅浅怜悯的目光看着加央扎西,道:“冯军医是多好的人,你当年不应该杀她!凡是知道这事的,都不会赞同你的举动!”
加央扎西猛得叫了起来,道:“你承认了。你承认我是大胜法王加央扎西。”
杰摩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承认你是大胜法王,更没有承认你是加央扎西!”
加央扎西道:“你明明说我不应该杀冯雅洁。整个丹措州,不,整个雪域,谁不知道当年是我大胜法王加央扎西杀了那个黄元君的弟子!”
杰摩道:“人人都知道,当年杀害冯军医的那个人,早就不是人了,而是披着人皮的邪魔,如不是邪魔,又怎么能对冯军医那样的人下得去手!那个邪魔的残忍之举,引来神佛惩罚,一夜之间就让格色寺沉入地底。难道你还要再欺骗大家一次,让好不容易重建的格色寺再为你的罪恶承受一次神佛惩罚吗?”
这话一出,格色寺一脉的僧众都是脸色大变。
下一刻,便有人从加央扎西身边退开。
开始稀拉拉,但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
眨眼功夫,加央扎西身边就只剩下了三十余人,他们紧绷着脸,护在加央扎西身周,手上纷纷掏出家伙,什么降魔杵金刚橛嘎巴拉碗,捧在手上,紧盯着我,做好全面防范的架势。
加央扎西看着退到广场四边的黑压压人群,摇头叹息道:“你们迟早会因为自己的鼠目寸光而后悔今日的所做所为!而我,大胜法王,加央扎西,今日为了雪域诸寺法脉,宁死不退!陆尘音,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他扔掉手中的木杖,双手在胸前结大威德金刚根本印。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变形。
骨骼在皮肉下重新排列,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脊骨一节一节地往外撑,肩胛骨向外凸出,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柱,十指弯曲如钩,指甲刺破指尖的皮肤,带着血往外长。
他的面孔扭曲了,额头向外凸出,颧骨塌陷,下颌骨裂开成两半,从裂口中长出两根弯曲的獠牙。皮肤变成了青黑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大威德金刚法相。
密宗中最凶猛的护法神,文殊菩萨的忿怒化身。
那三十多个僧人齐声诵经,声音汇成同嗡嗡声浪,经文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
随着诵经声,加央扎西身上那层青黑色的皮肤开始散发出暗红色的淡光。
那三十多个僧人的经声每提高一分,他身上的暗红光芒就浓一分,他脚下的石板就裂开一道新纹。
他在蓄势!
而这诵经声在提升他的力量!
而在同一时刻,他的身体在用一种掩饰后的动作在侧向缓慢地移动。
往边巴的方向。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经声的节拍上。
那三十多个僧人也在动,他们保持着圆阵的队形,随着加央扎西的移动而移动,始终将他护在中心。身处红山宫僧众之中的边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脚步轻错,缓慢而地向着前方挪动,拉近与加央扎西的距离。
我先退后几步,直抵到雪山女神像脚下,身后再无他人,便换上燃灯的精气神,再重新挤过去,一口气挤到红山宫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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