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这人的神通怕是已经不逊于巅峰时的黄元君。所以加央扎西提出同我合作伏杀惠念恩的时候,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如果这次杀不了他,来日我地仙府必定要覆灭在他手上。”
黑猫叹气道:“你说的不错。这人的阴险毒辣之处,已经不逊色姓黄的,是个天大的祸害。只是你得了加央扎西的邀请,怎么也不同我联系?也不动用仙府在川中的门下弟子?”
我紧盯着黑猫,沉默片刻,道:“我们行事向来谨慎小心,外人很少能知道我们的真身,可惠念恩却能一个个找到我们这些向来不露真相的九元真人,将我们一一诛杀。别人怎么死的,我没有见过,可毗罗在大江上占尽天地人三才之势却依旧被惠念恩一剑斩落潮头时,我就在大江岸边上看着。惠念恩那一剑,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毗罗唯一的破绽。那一剑不是临时起意,不是寻机而动,而是蓄谋已久,从剑势上就能看出千锤百炼的痕迹。这一剑,他已经练了不知道多久,是有矢而发!他早就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毗罗这一致命弱点!他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了他?就好像我们这些九元真人的行踪和真身一样,他是怎么掌握的!我们地仙府内部有内鬼,而且是可以直接接触我们八个人的内鬼!”
黑猫站了起来,背躬得老高,道:“你怀疑我是内鬼?”
我说:“现在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相信。”
黑猫道:“那你还同我讲这么多?就不怕我透露给惠念恩?”
我说:“如果你是内鬼,既然被你发现了,无论我说还是不说,惠念恩都会知道我来这边是为了对付他。倒不如多说一些。我刚才说的话,有真有假,至于哪句真哪句假,那就得听这话的人来猜了。”
黑猫道:“到时候,我们各做各的吧。不过,我劝你一句,不要完全相信加央扎西。”
我说:“至少我不用担心他会站到惠念恩一边。惠念恩去年在达兰火烧诸寺,斩法王如杀鸡犬,当众斩佛首立誓,如果加央扎西不来格色寺,他就要再去达兰杀尽那边的密教僧。加央扎西与惠念恩绝无合作的可能。”
“姓黄的这个弟子,可真是无法无天啊。”
黑猫如此叹息,沿着墙头慢慢往远走,没有再理会我。
我等它走了很久,才继续前行,一路离开格色寺,下山返回香里眼藏身的松林。
帐篷外的篝火还没有灭,搪瓷缸子里重新煮上了酥油茶,茶已经烧滚了。但是蹲在火边的不再是香里眼,而是陆尘音。
她穿着身藏袍,衣饰打扮,都与本地人一般无二。
玄然刀就放在身边的石头上。
她听见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把搪瓷缸子从火边挪开,然后拿起两个碗,给我倒了一碗,“尝尝我的手艺。”
我蹲下来,端起那碗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茶很烫,咸得发苦,比香里眼煮的更难喝。
我说:“太难喝了,你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以后不要做了,害人害己,别人还不敢说。”
陆尘音道:“小时候我喝的都是这样的酥油茶,我就是照着记忆里的味道煮的。”
我说:“有些事情,不如怀念。”
陆尘音挑了我一眼,道:“呦,惠真人,你这是真打算成仙了,居然打起机锋来了。”
我说:“实话。”
陆尘音“哼”了一声,拿起搪瓷缸子,又给我倒了一碗,道:“再来一碗。”
我笑了笑,道:“不喝了。我喝不惯这玩意,喝一碗装装样就行。”
陆尘音便自己举碗一饮而尽,道:“你不是挺能装的吗?怎么跟我连一碗酥油茶都不肯装?”
我说:“能装,是对外人。对你,不能装,只能讲实话。”
陆尘音道:“什么实话?”
我说:“你只能诛杀加央扎西,其他的归我。这是我在京城答应赵开来的。你是高天观的门面,不能脏了。”
陆尘音道:“我不想当这个破门面。”
我说:“不成神仙,终究凡尘打滚。你说出不想这两个字,就是对不得不做的现实妥协。”
陆尘音盯着我,仔细地看了又看,突然笑了起来,道:“虽然你这人挺没劲的,但在这一刻我实在是羡慕你。如果能够让我过上你的生活,我宁愿背负寿不永存的诅咒。人活一世,终究不能肆意而行啊。”
我说:“你肯在动手之前来见我,其实就已经表明你的态度了。你一直都很明白,也很克制。你终究扛不过黄元君对你的期望。”
陆尘音道:“怎么不叫师傅了?”
我说:“这一战之后,大约就不能叫了,先提前适应一下。”
陆尘音道:“其实你从来就没有真把师傅当成师傅。在你心里,真正的师傅只有你那个妙姐。不,你这个没心没肺铁石心肠没人味的家伙,心里只有这么一个人!”
我说:“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陆尘音道:“没有她,你没准儿真能成仙,也不用再担心这寿数之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