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
倒不是怕了他,只是她要寻找母亲留下的军工厂,暂时不能离开多兰星,暴露身份后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正想着,她忽然听到窗户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立刻警惕起来,释放出精神力感知那边的情况。
有人站在落地窗外,三两下破坏了窗锁,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是艾加尔!
时越心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艾加尔果然是疯了,竟然做出大半夜翻人阳台的事情。
这种没有节操没格调的行为难道不是卢卡修斯的专属吗?艾加尔的礼仪课都上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为什么他在训斥尤里安的时候可以那么理直气壮?
时越心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装死到底。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她盖着被子侧躺在床上,恍若对客厅外发生的事情无知无觉。
艾加尔靠近了卧室。
不知是不是察觉屋内的人呼吸平稳,陷入了睡眠,他没有进来,而是停在门外。
——看来兰斯诺议员还是有点儿节操的。
时越心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她一句脏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
“郑师?”艾加尔含笑的声音传来,仿佛早已看穿她在装睡的事情。
他在床边坐下,却没有触碰时越心,而是双腿交叠靠在床头,慢条斯理道:“我刚才收到消息,多兰星安全局局长在家中被黎明之辉暗杀了,死相颇为凄惨,被磨断了脖子之后,还被他收藏的一柜子昂贵红酒烧成了焦尸……”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这让我想到了你今天被黎明之辉袭击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我在,你现在应该也是一样的下场吧?”
回应他的是满室安静。
床上的人似乎真的睡着了,一点儿也察觉不到近在咫尺的“危险”。
艾加尔叹了口气,“既然郑师你睡着了,那我明天在和你商量这件事好了。”
他起身,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不一会儿,薄被被人掀开,一具温热紧实的躯体贴了上来。
时越心像突然被丢进油锅里的活鱼,瞬间向前弹起,怒声道:“你干什么?!”
艾加尔脱掉了衣服,赤||裸着上半身,钻进了她的被窝。
他身上还有伤口未愈散发出的血腥味,夹杂着外用药剂飘出的淡淡药香。
艾加尔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溜走,用颇为正经的口吻反问:“郑师,你不是睡着了吗?”
说话时,还用食指指腹在时越心的手腕内侧勾了勾,似乎对那片细腻的肌肤爱不释手,还倾身过来,企图将她拥入怀中。
时越心深吸一口气,“艾加尔。”
搂住她的那只手出现了片刻停顿,好似没想到她会突然摊牌。
“你在基因锁里加了什么东西?”时越心不再掩饰自己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地反问。
艾加尔太反常了。
他位高权重,根本没必要来执行这么一个完全不需要他亲自出马的任务,甚至为此牺牲色相,一而再再而三地诱惑“郑枝”。
唯一能对此进行解释的只有艾加尔早就知道“郑枝”是她假扮的这一个理由。
时越心又不傻,想通这一点后,轻而易举就能猜到艾加尔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
她把艾加尔给她的流体金属外骨骼留在了帝国第一军校的宿舍里,身上的各种物品也都换掉或者做过了处理,他不可能通过那些物品对她进行定位追踪。
而她唯一的疏漏只有艾加尔当初为她注射的那支基因锁。
话说到这份上,戏也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艾加尔却并未放开她,甚至无比坦然道:“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才在基因锁里添加了追踪剂。”
毕竟流体金属外骨骼再好用,也能取下来,唯有留在基因里的东西会永生陪伴她。
得到明确的回答,时越心冷冷道:“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所以在我忤逆你之后,你把安排在暗中保护我的人全部撤走?”
这是要翻旧账。
换成尤里安,这会儿大概率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奈何艾加尔是只狡猾的狐狸,他为自己辩驳:“我只是把他们转入了暗处,不让你察觉了而已,我怎么可能把你的安危全权交给皇室?”
他牵着时越心的手,摘下她的仿生手套,如愿摸到了葱白如玉的五指,在她要躲时,岔开五指,与她掌心相贴,十指相扣,“我调派了那么多人,却还是没把你盯住。”
揭破了身份再与艾加尔亲密接触,时越心浑身上下不自在,也不爱听这些解释,用力要将手抽出来,却根本抽不动,当下便有些恼火,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放开我!”
她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道,艾加尔闷哼一声,弥散在空气中血腥味更浓郁了。
时越心准备再推他的动作停住,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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