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热
火锅上蒸腾着热气, 氲成一团白雾,将视线模糊不清。
窗外雨势变大,天色渐晚。简念离开后,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提出回家, 热闹散去,王霖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走神。
偏头看着窗外夜幕中的雨雪, 王霖舟忽然有种回到了七年前的感觉。
一样只剩下他一个人。
看了一会,他低头揉了揉眉心, 暗道不好。
大概是被家里催婚的话术洗脑多了,他刚刚竟然有一瞬间产生了找一个人作伴的念头。真是疯了。
奖励自己回去多刷两期离婚案。
肚子咕噜地响。一整个饭局上都在走神,没怎么吃, 王霖舟拿起筷子, 一个人涮起了自己的生日火锅。
正嗦着宽粉, 忽然听到脚步声, 他掀起眼皮扫过去,嗓音模糊不清,“怎么了林老爷子, 又忘什么东西了?”
抬眼看到清隽淡肃的男人, 话音忽的一僵, 连忙咬断宽粉, 坐直身体,纸巾擦了擦嘴。
“怎么了陆哥。”
男人神色平静扫他一眼,从座位上捡起大衣外套。
王霖舟了然,摆摆手:“路上小心,外面雨下大了。”
视线里,男人随手忽然丢过来一样东西。
王霖舟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串车钥匙, 很新。
他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手里搭着外套,转身离开了包厢,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嫂子送的。”
王霖舟低头看着车钥匙,呆了好一会,捏了把自己的脸,溢出一声:“卧槽。”
林易走进包厢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这幅傻样,有点好笑,“怎么了这是?”
王霖舟抬头,举起手里的车钥匙,神情呆滞:“老林,我这回真吃上小简软饭了。”
他说着,忽然又捂住自己的脑袋,“你说这事整的,她还是我偶像呢,老林,你说我是不是得跟小简说……”
林易笑了声:“行了,别纠结了。”
他把刚刚和简念聊天的事说了一遍,“其实也早该猜到了,陆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说完,发觉王霖舟安静了好一会了。
不会是被吓到了吧?没想到他承受能力还不如他。
不过想想倒也是,任谁知道相处了快半年的人是已经死去的人,也会吓得缓不过神。
林易转眼看过去,正要拍拍他的肩安抚——
“卧槽。”青年低低的一声,“偏执总裁的病弱白月光重生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热,炯炯有神:“接下来呢接下来呢,是不是该进行到把我们小炮灰当py的环节了?”
“我能报名近距离观摩吗?我小学参加过话剧拿过三等奖,演技这块没话说,另外我还是白月光文学骨灰级爱好者,熟知各种py,能多给点戏份吗?”
“……”
林易面无表情,拿过他的手机。在王霖舟的公鸡打鸣尖叫声中,无情卸载了晋江小说。
……
夜幕昏沉,车灯模糊。
雨珠连串砸在地上,陆准走到门口,站在门廊下,抬眼看向雨幕。
路过的车灯光影落在侧脸上,短暂照亮几秒漆黑的眸子,又很快陷入昏暗。
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不远处亮着车窗的宾利上,看到那个倚着车窗的脑袋,温和下来。
撑伞走进雨幕里,跨过水洼,走到车旁,开门。裹挟着冬日的冷气,他坐进了主驾。
“困了吗?”
他偏头看向副驾驶的女孩,却看到她并没有睡着,而是目光有些怔忪地看着车窗外。
顺着她的视线,陆准抬头看过去,路边是一处公交站台。附近是商区,人烟热闹,零星几个人正在玻璃檐下聊天躲雨。
他顿了顿,没有说什么,驱车离开了这里,驶入浓深夜色里。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闪过,简念也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了,转过脑袋。
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微凉的盒子,简念转眼看过去,连忙出声:“生日礼物忘记给了!”
怕迟到着急,下车的时候太匆忙,盒子忘在车上了。
简念看向窗外,“你走的时候局散了吗,现在回去给还来得及吗?”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散了。不过我已经帮你给过了。”
颀长的指节不紧不慢叩了下,他随意问:“你打算送的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简念松了口气,拆开礼物盒子,“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昨天出去玩的时候,余青青帮我挑的,买了支钢笔。”
她拿出来一支绑了丝带的黑色钢笔,“不过现在也用不到了,有点浪费。”
陆准语气淡淡,“也不算浪费,回头放在家里书房可以用。”
简念目光落在他修长分明的手上,想起了那些昏暗的画面,耳尖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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