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说,“不用理他。”
“看得出来,你们很熟悉。”沈知雪在老梅树下的石桌边坐下。
江屹从桌上拿起一把紫砂壶,给沈知雪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澈透亮,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尝尝,这是川叔自己焙的茶,外面喝不到。”
沈知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微苦,随即回甘,余味悠长。
他点了点头:“好茶。”
“走的时候你带一些回去。”
沈知雪拒绝:“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
“川叔以前是我父亲的同事,两个人共事了十几年,关系很好。”
江屹自顾说着:“后来我父亲出了事,川叔也受到了牵连,他没有地方去,是我帮他找了这处院子。”
“出了什么事?”沈知雪下意识问道。
话说出口,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好像有些过界。
“抱歉。”他说。
“不必抱歉。”江屹看着他,道,“贪污,被人举报的。”
“查了两年,最后证明是清白的,但人已经在看守所里耗出了一身病。出来之后不到半年,就走了。”
沈知雪沉默一瞬。
“所以,你并非从小就在国外长大?”
“自然不是,倘若我从小就在国外,京市怎么会允许我来做这个市长。”
“父亲离开之后,江家举家搬迁a国,那时候我十岁。”
江屹看着沈知雪,眸底跳跃着对方看不懂的情绪。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被迫与幼时的沈知雪分离。
而他更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流落孤儿院,失去记忆。
早知如此,当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沉家——
这时候,陆锦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打断了江屹的思绪。
“来喽来喽,上菜喽——”
他端着一只大托盘快步走来。
托盘上放一只砂锅,热气腾腾的,香味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先喝汤,”陆锦川把砂锅放到桌上,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老母鸡炖松茸,炖了整整四个小时,火候刚刚好。”
汤色金黄透亮,松茸的香气和鸡肉的鲜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主菜一会儿就好,”陆锦川擦了擦手,“你们先吃着。”
沈知雪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汤,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他顿了一下。
“好喝吗?” 江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知雪点头:“很鲜。”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
这味道,他总觉得以前在哪里尝到过,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沈知雪觉得这并不重要,索性放弃思考。
江屹瞧着他神色并无异样,眸色微黯。
果然,他一点都不记得。
知雪,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是我的人
川叔不愧是厨房老手,带着热气腾腾锅气的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陆锦川摆完最后一道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意地打量了一下满桌的成果。
“行了,齐了。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江屹一眼,“小江,那条鱼我按你说的,多放了姜。”
江屹点了点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感激。
沈知雪闻言,看向桌上离自己最近的那道清蒸石斑鱼。
姜丝切得极细,铺在鱼身上。
江屹的口味倒是与他很像。
“尝尝,这道石斑鱼,也是川叔的拿手菜。”
江屹夹了一筷鱼腹上最嫩的肉,放到了沈知雪的盘里。
“谢谢。”沈知雪道谢。
江屹无奈:“都说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沈知雪不敢对他不客气,这人对自己过于热情,肯定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比如谢家的资金。
这年头,政府手头紧的很。
想到这里,沈知雪起了个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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