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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是同学吗?
或者说,他上过正常的学校吗?
青酒瞳孔忽然扩大,他想起了一个词,只是一个词,却让他浑身发寒。
‘火种计划’。
伴随而来的还有很多片段,身体检测,实验……他只觉头痛欲裂,身体便本能地阻止更多回忆翻涌上来。
“火种计划?”
沉思间又换了一个场景。
他站在太平间,没有表情,眼神暗淡得像个木头。他的前面是一具被白布遮盖的尸体,手臂的那个位置塌下来一截。
青酒心头颤了一下:“外公。”
太平间的青酒和如今的他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身上缭绕淡淡死气,仿佛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死气。
“如果没有我们就好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没有秘境,没有虚境,没有火种计划,没有觉醒者……让它们,全都消失。”
场景中的青酒忽然转头看向这里,似乎隔着遥远时空和现在的他对视,那些话,好像也是说给他听。
“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谁?”
然而场景已经消散,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等散去的云雾再凝聚,又是一开始的街巷和黑色车辆。
青酒看着这些已经模糊不清,甚至早就被删除的记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心硬如铁,难起波澜。
“除了记忆回放,还有别的手段吗?”
这个虚境的能力或许是让人直面自己人生中最极端最负面的记忆,但他早就动手将自己记忆更改,它们对他的冲击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放下的那一刻,眼前迷瘴破开,青酒面前出现一片湖,湖中隐约有什么。
有个声音告诉他,走过去,他会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他的名字,他的过去,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他带着什么样的使命。
那种强烈的,能让人忘记一切的渴望简直驱散一切理智。
他涉水而入,水淹过膝盖时已经很难行走,但他没有停止,直到水漫过腰,他的脚尖几乎飘起来。
青酒忽然停住。
不是那个诱惑的声音消失。
也不是他突然不想知道那些事。
而是他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楼宴还在等他。
那个男人连他离开一小会儿都会急躁地连连看手环,他要是走了,这人不知道要怎么发疯。
青酒毫不犹豫转头往岸上走。
真是奇怪,才走了没有多久,岸却离得很远很远,不断有潮水过来,每一步都比之前的更加困难,抬起的脚步不再是飘的,而是沉重如铅。
可他还是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后的声音不再诱惑,它开始变得尖锐,还带着咒骂,最后甚至发誓让他一生不幸。青酒都没有理会,看着永远走不完的漫长返程,在他一步步下缩短,最后他真的踏上岸。
身上沉重的湿气和背后的大湖一起消失,他再看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座孤独又不算特别孤独的坟墓。
说孤独,是因为方圆几公里都是荒芜的土地,寸草不生,只立着这一个土包。
说不算孤独,是因为坟边很奇怪的种上一株苹果树,上面开着热烈的苹果花,最外层的一点花瓣透着粉,但里面洁白如玉,还点着嫩黄的花蕊。
他走过去看,发现墓碑上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数字代号,七号。
长满鲜花的苹果树忽然摇摆起来,花瓣如雨。青酒摸摸头上雪白的花瓣,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苹果树。
还是第一次在虚境里感受到类似‘期待、高兴’的情绪。
虚境是秘境拥有者被负面情绪淹没后黑化生成,理论上虚境里永远不会有快乐这种东西,除非它死了,才有那么短短一瞬可以逃离规则约束。
落花后的苹果树开始枯萎,青酒眼睁睁看到它最上面长出一颗青苹果,紧接着,苹果树所有的养分都被投入到唯一的果实里。
青苹果慢慢变成一颗喷香的大苹果,苹果树却枯萎了。
苹果树倒下去,它下面的土包和石碑也像是承受不住岁月的侵蚀,一瞬间崩塌。
【吸收吗?】培育屋跑出来。
青酒才意识到,眼前的就是这个秘境的终点,而他什么都没做,它就选择彻底‘沉睡’。
“吸收,秘境保留。”青酒说。
虚境开始消散,四周的迷瘴也在散去,青酒看到了楼宴担忧的脸。
“宴哥!”他唤了一声,从声音到表情,都像是盛开的苹果花,带着甜美的果香。
消散中的虚境忽然剧烈颤动起来,一条黑色裂缝出现在他和楼宴之间。楼宴立刻意识到不对,他下一秒就会化作清风出现在青酒身边。
黑色裂缝却瞬间膨胀,直接将青酒吞噬。
区长和医生去探索虚境,最后却是一个人回来。
他表情阴沉得下一秒就要变成可怕的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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