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呛。
看了看手机余额里剩的23417,靳南朝天望了眼。
“你多久搬过来啊?要帮忙不?”
“你帮忙?”
“那肯定不是,”胖子中介笑笑,“小温帮忙,他人好,你招呼一声他肯定就帮你。”
靳南看向那根“葱”,解决危机后,“葱”都生机勃勃了。
他对胖子中介的话存疑,显然,他招呼一声大概率还没一阵耳旁风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对一个听障来说,简直是十足的客套话了。
可以称得上的大度的,不需要兑现承诺的慷他人之慨。
深感语言的艺术,靳南无言以对。
也就是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乒铃乓啷,好像是塑料瓶子混杂着其他东西,在不停地磕碰着地板和墙面。
进来时没关门,声响越来越清晰,没一会儿,一道身影出现,随后是一大袋子的杂物。
靳南双眼视力51,看清那堆破烂,有捏扁的矿泉水瓶,有积压在一起的纸壳,还有些其他的瓶瓶罐罐,不知道是铁的还是铝的,发出的噪声十分惊人。
那袋包袱太大,简直要把人都给盖住,靳南看着对方艰难地上楼站定,露出一张稍显苍老的脸,约莫五十多的年纪,头发白了一小半,脸很方正,眼睛却极小,显得五官格外分散。
他似乎对门内的场景很在意,歪着头往里瞧了眼,也就是这时候,一股浓重的味道从门外传进室内。
他身上不止那些扛着的破烂,手里还提了一个水桶,桶外油渍斑斑,已经被染得看不清楚原本的颜色,异味好像就是从那里面传来。
“又进来人啦!我年纪大了睡不好觉,你们小年轻可不要吵着我!”
靳南扬了扬眉,冷漠盯着这位毫无边界感的大叔。
胖子中介见状,低声对着靳南解释:“住对门的,这人有点难缠,一天净爱折腾!”
靳南听完他的话,将目光落回中介身上,“他总来指手画脚?”
“偶尔,偶尔,哈哈。”一听靳南的语气,中介又打起哈哈来,显然不想让人觉得这套房是什么烫手山芋,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把先前签好的合同妥帖地收了起来,就怕靳南被吓退,来一手出尔反尔。
“哎哟,你赶紧回去吧,一天净知道捡些破烂回来,搞得房子里臭烘烘的!”把合同一收,胖子中介调转矛头,冲着来人喊:“那些破烂值几个钱咯,又不是什么宝贝天天往屋里藏!”
“你知道什么!”一听这话,大叔不乐意了,把身上扛着的大布袋子重重一搁,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又臭,又刺耳,靳南闭了闭眼,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第一印象果然诚不欺他,这破地方就是脏乱差,哪怕见了一套勉强过关的“好房子”,也改变不了周遭的环境。
原本还以为能是个好过渡,现在一看,简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想到进门前门口那一大片的恶臭污痕,靳南用脚也能猜出是谁的杰作。
眼看着距离几步外的大叔一副泼皮样儿,靳南已经能够想象住进来以后是怎么样的鸡飞狗跳。
他从小浑到大,处事准则里就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但这事不是同龄人之间互相揍一顿就可以出气的事,邻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
越想越觉得前途灰暗,靳南认真思考起了毁约的可能性,但紧接着去哪儿呢,能符合他要求的,又负担得起的地方寥寥可数,更别提谁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出现这么一个扛着破烂的异类在等他。
只是可惜了,对门的邻居这么强势,他的未来室友又是个听不见吵吵的听障患者,想来是不受困扰,以后大概率只能靳南孤军奋战。
使什么计策好让对面闭嘴呢,靳南碾了碾鞋跟,正在思考不动手不动嘴的“友好”方式。
法治社会,闷袋子敲一顿还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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