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水中月
景亦睡着以后,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
病房里暖气足,她的脸颊被热得发红,徐行看着她手上的针孔,又将她的被角往下一掖。
她困极了,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景亦睁开眼,维持着一个睡姿,后背像打了钢板一样僵硬。
景亦倚着窗头,看了眼四周,空无一人。
她屈膝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微信。
头还是有些沉,手腕也重,端了一会就觉得胳膊酸。
她钻进被子里,想着要不要让爸妈给她送点午餐。
她的手指搓着被角,还没想好怎么和景书琼说她生病了,病房门便被人推开。
景亦抬眼眺过去。
他穿着黑色大衣,宽肩窄腰的衣架子,将沉闷的颜色也穿出成熟冷静的气质。
景亦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哑着嗓子问:“你不用上班的吗?”
徐行看了她一眼,说:“不着急。”
景亦见他手里提着附近餐厅的打包盒,她没说话,而是等他开口。
他却只是从里面取出清淡的汤粥,推到她面前,景亦盯着粥,又看他的眉眼,说:“什么意思?”
“你嗓子哑了,喝一点。”
景亦低着视线,望着那碗瘦肉粥,她的喉咙还是又干又热,于是端起来尝了一些。
粥里有一块没化的盐块,景亦不小心嚼到,五官都皱在一起,徐行给她递了张纸。
等景亦吐干净后,她喝了些茶水压下去。
徐行看着包装盒,说:“你想吃什么?”
景亦指着粥,“我喝这个就好,不是特别咸,对了,住院费和粥钱是多少?我转给你。”
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景亦没等到确切的数字,只好先将这事放下。
她抿着粥,勺子在里面搅着,又忍不住抬头,说:“你这样盯着我,我吃不下去。”
徐行看着她,又将视线移到窗外的枯树上,已经到了年底,雪一层一层地堆着,而病房里的气温却是热的,烫的。
他从桌子上拿下水杯,抬手倒水时,景亦有些欲言又止,“那个……你手里的杯子,我用过了。”
男人手头的动作一顿,将杯子放下,又抬眼看她。
半张脸埋进碗里,刚睡醒没多久,有些反应迟钝,嚼东西的速度也放缓下来。
她放下碗,说:“我退烧了,再拿点药就可以回家了,这两天麻烦你了。”
景亦见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问她:“开什么药?”
景亦怔了一下,说:“感冒药之类的。”
“你穿衣服,我去楼下给你买。”
景亦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他离开了病房。
景亦倚着枕头,对着天花板发呆时,尤珈打来电话说要找她吃饭,景亦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还在医院,过两天可以吗?”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景亦叹了口气,“流感,在医院输了液。”
“你去医院了?那我去看看你吧?”尤珈连忙问。
景亦摇头,“没事,不用的……”
话音刚落,徐行推门进来,拿着几盒退烧药和感冒药,说:“剂量看说明书……”
尤珈耳朵尖,她听到景亦那边有男人的声音,好奇地问:“谁呀?”
景亦压低声音,只想尽快结束通话,“没谁,我先挂断了,等下周再去找你……”
景亦掐断电话,又提起一个尴尬的笑看着徐行,“买好了?是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他淡声说。
景亦低下视线,盯着那几盒药板。
她穿好羽绒服,又简单系了下围巾,垂着头,她闻到围巾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她恍然想起,昨晚是他在帮她保管这些东西。
景亦侧目看着他,被他发现的那一刻,又倏然收回视线。
住院楼的大厅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景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回过头一看,是任淮杨。
“景亦,你怎么在医院?”任淮杨走过来,仔细一看,见她脸色微白,说,“你生病了?”
景亦点点头,“没事,不严重,就是流感,已经打过针了。”
任淮杨和她说要注意饮食,抬眼一瞥,又看到徐行站在一旁,问:“哥?你怎么也在医院?”
徐行与她对视一眼,没说话,倒是景亦先开了口,“我生病恰好碰上他了。”
任淮杨盯着徐行,半晌没憋出一句话,转头和景亦讲道:“那你多休息。”
景亦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
他们离开没多久,徐行的手机震动一声,是任淮杨发来的微信。
任淮杨:【哥,你和景亦应该没什么吧?我和你说过我想追她的,我也不是不信任你,就是我们错过太多年了,我想尽快抓住机会。】
徐行没回消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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