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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认真地研究地图,找准方向后沿着山路一直走,大概绕了两圈,景亦有些头晕,她在一旁的侧柏上栓了根亮色发带,十分钟后,她又回到了这棵侧柏旁边。
景亦快要分不清自己兜了几圈,她隐约记得是三圈,可却忍不住怀疑自己记忆的准确性。
景亦继续扶着石头走,在转到第五圈时,瞥见草丛中藏着一条羊肠小道,她拨开绿草,见小路蜿蜒向下,指向一条小河。
她照着地图确认,然后腿慢慢地向下探去。
小路格外倾斜,景亦努力抓住山体凸/起的岩壁,她向下瞟了一眼,距离地面还有两米高,景亦深呼吸,脚用力踩住路面,手去探下一阶岩壁时,鞋底忽然一滑。
景亦的手顿时脱力,她的身体贴着路面滑下去,滑到平坦地面时,左手掌心和右腿膝盖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她皱紧眉,盯着那几条被石头割出血的伤口,从包里找出矿泉水。
景亦冷静地对着伤口冲掉上面的泥灰,又找出几张创可贴,勉强粘住伤口免受进一度感染。
她先坐在地上看了一会儿地图,找到所在位置后,景亦撑着地面努力站起来,可膝盖上的伤口一阵抽痛,扯得腿部神经发颤。
景亦勉强站直腰,她找出手机,可页面显示无信号。
她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觉自己已经滑到了山体谷底,景亦看着太阳分辨方位,她是在西南角上,现在需要尽快爬上方才的那条小道,再沿着脚印找到回去的路。
景亦抬了下腿,膝盖的伤口擦过裤子,酸痛袭卷全身,她慢慢地蹲在地上。
如果她回不到出发点,会有人记起她的存在吗?
景亦不敢去想自己被抛弃在深山中,可她站不起身,手和膝盖都是流血的伤口。
她只能祈求定位器不要失效,祈求同事们还能想起她没有归队。
销售部已经拿到了第一名的五千元奖金,纪明语蹲在地上喝水,边扇风边说:“这也太厉害了,我走的三号线,跑到一半我就回来了,一个破游戏根本不值得我弄脏衣服,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几千块钱还不够医药费呢。”
傅蔓看关其珍回到出发点,问她,“关姐,怎么样?”
关其珍摇头,“不行,没找到,早上山里下过雨,地太滑了,根本不敢往里走。”
纪明语点头,“就是就是。”
关其珍看了眼手表,和傅蔓说:“小傅,你点下人数够不够,咱们准备回吧。”
傅蔓数了一圈,说:“咱们部门来了十二个,但现在只有十一个人……”
“景亦呢?”纪明语站起来环视一圈,忽然愣住,“她还没有回来吗?”
傅蔓找出花名册点名,唯独景亦空下一格。
“她在哪号线?”纪明语问。
郑佳璐和景亦在一组,她叉着腰边喘气边说:“在五号。”
纪明语和傅蔓皆是一惊,“五号?!五号不是最难的那条线吗?她怎么选了那条线?”
郑佳璐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关其珍,没有说话。
其他部门的同事准备上车回酒店,纪明语见景亦迟迟不出现,还是找到了离她最近的总助姚泊云。
“姚助,我们公关部门的同事还没回来,可以等一下吗?”
姚泊云看着她,“谁?”
“叫做景亦。”
姚泊云的眼皮一跳,他镇定地说:“好,我知道了。”
等纪明语走后,姚泊云走去角落给徐行打了电话。
徐行刚离开无信号区,手机就弹出姚泊云的通话。
“什么事?”
姚泊云压低声音,“徐总,公关部门说景小姐还在山里。”
徐行停下脚步,皱着眉问:“她为什么还在山里?”
“她好像走的是五号线,需要我派人去找吗?”
“嗯,能追踪到她的定位吗?找到后把位置传给我。”
姚泊云愣了一下,“好的。”
徐行收到定位后又回到了密林中。
五号线的山路崎岖,徐行盯着眼前深绿幽暗的树影和泥水飞溅的小路,心逐渐向下沉。
他的目光凝视着一棵侧柏,枝头上挂着一根浅蓝色的发带,他抽下发带,又凝视着地面上的脚印。
他跟着她的路径走,每往里深/入一步,他心头那股情绪就微微涨潮。
秒针转过两圈后,徐行忽然停下,他望着那道颤颤巍巍的背影,在巍峨山谷中,她小得像一粒尘埃。
“景亦。”
景亦的背后忽然一僵,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时没有敢立刻回头,如果身后是一片空白,现实的落差会将她摔在谷底。
“景亦。”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景亦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她转过身。
她确认这不是一场幻觉,真的是他来找她了,眼眶忽低一酸。
徐行在她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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