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问她,“最近工作不忙了?”
“接的广一口气全拍完了,给我放了三天假,我可要好好休息一下。”尤珈动了动还贴着膏药的手腕,“这东西一直限制我。”
景亦往咖啡里扔了块糖,“你好好养伤吧,别又加重病情。”
“景亦?!”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景亦下意识回过头,她看向对面的人,稍微一愣,又点头问好,“蔡妍,好久不见。”
蔡妍离开椅子走到景亦身边,说:“是,自从你参加完我的订婚宴,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给你发婚礼请柬,结果你说要出差。”
景亦扯了扯唇角,“我是真的出差。”
“哎呀,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这个人认真诚实,不会骗我。”蔡妍见她旁边坐了个看不清脸的粉脑袋,也没多想,拉了把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地说,“景亦,我听说你老公是开公司的,对吗?”
景亦知道她心里没装好事,平淡地看了她一眼,“不是。”
“不是?!可他们都传你老公有大公司……”
“谁们?”景亦觉得好笑,“除了尤珈,没人认识我老公吧?谁造我谣?我老公是给老板打工的,让他们别乱传。”
蔡妍啧了一声。
她原本想让景亦托关系给她表弟找个好工作,可没想到景亦的老公压根儿不是什么有钱人,就是个打工的。
蔡妍说:“那可能是传错了吧……”
尤珈忽然出声,“一天到晚嘴没个把门的。”
蔡妍忽然抬起头,盯着那颗粉脑袋,大惊道:“尤珈?!”
尤珈让她小点音量,“公众场合注意一下,能不能有点素质?”
蔡妍很怕尤珈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大学时她们不对付,甚至在宿舍大打出手,还是景亦拉的架。
蔡妍眼神躲闪,不敢与尤珈对视,她想离开咖啡店,又被尤珈喊住,“哎,别走啊,继续聊聊,你们那群小团体说景亦什么了?说她英年早婚傍大款?还是找了个金主提前养老?景亦的份子钱还堵不上你那张臭嘴是吧?”
景亦摸着杯壁,挂着的水珠流在她的手指上,她拍了拍尤珈的膝盖,让尤珈不要再为她出气了。
尤珈忽略她的动作,继续说:“你觉得景亦抢了你的保研资格,其实你的成绩连保研的边都摸不到,你只是嫉妒她什么都比你好罢了。”
几束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蔡妍有些无地自容,她拿上包落荒而逃,尤珈小声骂她不要脸。
景亦抓着她的手说:“好了,随便她们怎么说,我们不往心里去。”
尤珈愤愤不平,“我就是很生气居然会造你的黄谣?!他们那个小团体有男有女,里面还有个之前追你没追上的男的,简直恶臭死了。”
景亦托着下巴,眼睛眨了两下,说:“尤珈,能和你做朋友我简直太走运了。”
尤珈摇头,“你开玩笑呢?分明是我幸运。”
刚入学的一段时间里,尤珈和景亦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的室友,直到有天半夜,尤珈突发肠胃炎,在卫生间里上吐下泻。
寝室的其他两个人在外过夜,此刻只有景亦和她。
景亦下床拍开灯,扶着她的胳膊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尤珈不想麻烦她,颤着嘴唇,道:“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
尤珈往外走了没两步就被自己绊一脚,景亦拿上自己的羽绒服和围巾,锁上门,“我和你去医院,你不要硬撑了。”
寝室在五楼,尤珈一迈腿就觉得肠子要拧断,景亦戴好围巾,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上来,我把你背下去。”
尤珈一阵耳鸣,“你这么瘦,怎么可能背得动我?”
景亦厉声说:“不要废话,我背得动你。”
尤珈被她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得闭上嘴。
她趴在景亦的后背上,隔着羽绒服也能感受到景亦背后的骨骼,尤珈被冷空气吹得吸了吸鼻子,“景亦,我要是吐你身上了怎么办?”
景亦很吃力地出声,“赔钱。”
尤珈倏地笑了,震得肚子都酸痛。
八年过去,尤珈的黑发染成了粉橘,而她的长发还依旧是及腰的长度。
尤珈摸了摸头发,忽然觉得自己的风格和优雅的咖啡馆不太适配,于是说:“咱们换个地方吧?”
景亦没有意见,“好。”
两个人端着咖啡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得天色转沉,路灯也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你着急回家吗?”尤珈问。
“不急,怎么了?”
“我们去喝一杯吧?”
两人随便挑了一家酒吧走进去,景亦点了杯莫吉托,尤珈则是选她最爱的阿佩罗橙光。
她们坐在吧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琐事。
“还没和你说完我之前谈的那个律师。”尤珈翻了个白眼,“出去吃饭要我花钱,纪念日是我主动送礼物,我都怀疑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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