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妈今年在里面加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吃起来还有点苦。
景亦捂着嘴边咳边想。
徐行的眉心一皱,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有这么吓人?”
也不知道是咳红还是羞红,景亦的脸颊骤然发烫。
她怕和徐行对视久了,旁人会察觉出异样,于是冲他僵硬地笑了笑,嗓子里溢出几个音节,听上去像是早上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景亦好像在他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点无可奈何,但她眨个眼的工夫,那点无奈就倏地散尽了。
等徐行走后,景亦迈进茶水间,猛地灌了口温水,又扶着脖子干脆利落地咳两声痛快的。
她搅着水杯里的蜂蜜,思绪不禁飘远。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楼下碰到他。
景亦回过头悄悄望一眼,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她放心地回到工位,听傅蔓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我刚刚用电脑看剧差点被他发现了。”
景亦试探地问道:“徐总怎么来这一层了?”
“不知道呀,可能就看看工作情况吧。”
景亦半信半疑地点头。
九点三十分,景亦的桌子被人敲了下,她抬头一看,是位部门前辈,高文贤说:“经理有事今天不在,让人替她去开个会,上次是我代的,这次你来吧。”
景亦环视一圈,看了眼周围几个摸鱼的同事,高文贤等得有些不耐,说:“快去吧,迟到了张总又要训人了。”
景亦拿着电脑上楼,盯着电梯里干净到反光的地板。
高文贤就是觉得她脾气软好说话才使唤她,景亦抱紧了怀里的电脑,心想下次一定要远离他。
会议室里的位置快要坐满,景亦挑了个最靠边的位置,电脑里的ppt还没打开,景亦就察觉到一束算不上友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是哪个部门的?”张齐丰敲着会议桌,锐利的鹰眼将她上下打量个遍。
景亦站起来解释:“张总,今天关经理临时有事所以让我来参会……”
她还没说完,张齐丰便厉声道:“这次发布会,就数你们部门工作最少,结果还在那悠哉悠哉的,以为我瞎?没看见?”
景亦垂下头,手指不停地磨着裤缝,眼睛直直盯着会议桌上的纹路。
张齐丰骂了将近十分钟,指头将桌子戳得砰砰响,“……你们这个部门懒散!管理也落后!领工资的时候怎么……”
剩下的话折在空气里,不过两三秒,张齐丰便换了个腔调,他稳下情绪,向门外的男人问好,“徐总。”
景亦还是低着头,但稍微打起了点精神,将注意力稍微转移到门外。
徐行走进会议室,冷硬的视线扫了一眼在座员工,“哪个部门没来?”
张齐丰道:“公关的关其珍,说是有事,随便找了个人代会。”说完,他指了指景亦。
徐行眼里没什么情绪,开口极为平静,“你刚才在训谁?”
张齐丰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男人沉下声线,肃声道:“这次的发布会,公关不论是从舆情监测还是媒体对接,都比其他几个部门要精准踏实得多,收起你那点私人恩怨,你坐到这个位置不是去耀武扬威的。”
话音刚落,他便又看向景亦,“你先回去。”
景亦立马点头,合上电脑,疾步走出这吃人的会议室。
回到楼下办公区,高文贤过来问她怎么这么快结束。
景亦敷衍他,“没我的事,领导就让我先回来了。”
“张副总没说什么?”
景亦看向他,“你想从张副总口中听到什么?”
高文贤没想到她会呛他,不由得哑然一阵,嘴里嘟囔了几句才离开。
傅蔓递给她一块曲奇饼干,景亦冲她笑了笑,撕开包装,她机械般咀嚼。
景亦早就听说过张副总和关其珍之间的那点琐事。
无非就是两家孩子争一个私立小学尖子班的名额,最后关其珍动了点关系,把张齐丰儿子挤下去。
景亦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张齐丰的话,他训的是关其珍,又不是她。
她这人很看得开,只要不指名道姓骂她,景亦都当骂的是别人,不给自己找罪受。
她扔掉曲奇饼干的包装纸,从柜子里拿出眼药水,滴完后靠着椅子闭了会儿眼睛。
耳边环绕着他犀利扎人的言语,像一把生锈的锉刀直直割开人的脸皮。
十点钟,会议室。
张齐丰被批得格外狠,从方案的格式到数据的准确度,没有一项是不被徐行拿来点评的。
讲到最后,张齐丰满头大汗地问:“徐总,您看这个方案行吗?”
徐行连眼都没抬,“你觉得呢?”
“那我再改……”
徐行放下翻页笔,“今晚下班前发我邮箱。”
“好,我尽量早发给您。”张齐丰打量着他的脸色。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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