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会好好养的。”
徐行脸上的温柔一闪而过,他瞬间沉下情绪,冰冷地说:“不需要和我道谢,你我不是陌生人。”
景亦接过文件,瞥过他的神色,不由得奇怪。
刚才还和言善语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了脸色,像天气一样反复无常。
见她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徐行问她:“还有什么事?”
景亦纠结了一阵,说:“我怕有人看到,我从你办公室出来,现在关着门呢……”
“出去就行,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在开会,外面没人。”
景亦半信半疑地推开门,悄悄往外瞥,见外头的办公区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慢慢走出去,又在门缝里探进个头,指了指那棵三角梅,又冲他笑一笑,口型是不要忘记。
恬静的笑像是一阵柔软的风,徐行望向那棵曲着枝的三角梅,花瓣在枝头上颤着,粉得像她那天夜里用力咬紧的唇。
晚上回到家,景亦在阳台上打扫出一个区域,坐在沙发上等着那棵树。
见多多咬着玩具蹦来蹦去,景亦把它抱到腿上,说:“我要养一棵很高的树,你不要靠近那棵树,也不要去找那只乌龟玩。”
多多听她的话像是念经,闭上眼睛想睡觉。
这时有人敲了两下门,景亦推开门,几个师傅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将那棵三角梅搬上阳台。
徐行回到澜庭的时候,景亦正在修叶子。
她穿着一条浅米色的棉麻睡裙,宽大的袖口自然向下垂着,领口微微拢在一起,低下头时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上面有一块红色的指痕,是他那夜留下来的。
景亦听到身后的响动,转过身冲他弯了弯唇角,“回来了,你看,修了以后是不是漂亮多了?”
徐行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后面的树,平淡道:“嗯。”
景亦剪完最后一根枝,拍了两下手心里的灰尘,从椅子上走下来时差点踩到多多的尾巴,多多冲她呼噜噜地吼两声。
她走进衣帽间,换下衣服,摘掉身上所有的饰品,拆了一盒新的沐浴油。
徐行回到主卧时,景亦正泡在浴缸里,他不经意间看到桌子上的那枚戒指,拿起来仔细盯着许久。
很简单的一枚戒指,钻石小得像沙砾,戴在手上几乎没有半分存在感,让人难以一眼注意。
她的钻戒圈口很细,手腕也细,他那天深夜一只手就能掐住她的两个手腕。
景亦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她边擦头发边绕开徐行,从梳妆台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对着头发吹了几分钟又开始找东西。
景亦扫视了一圈梳妆台,眉心紧紧锁着,手指也不停敲着桌子,“去哪里了……”她喃喃道,又打开首饰盒,“也不在这里。”
“找什么?”徐行截断她的话。
景亦在找她的戒指,隐约想起她是放在了梳妆台上,可现在却消失不见了,摇头,“没什么,不是多重要的东西。”
那句不是多重要的东西有些扎人,徐行敛起眉,紧绷着下颌,手指摩挲了下掌心里的圆环。
景亦抬头又问他:“刚才多多有来过这里吗?”
“没有。”
景亦把梳妆台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见到那枚戒指。
就在她准备去客厅找狗时,景亦回过身,对上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
“不是多重要的东西,没有必要去找。”他说。
景亦僵着嗓子,喉咙有些堵,她的视线乱飘,“倒也不是非常不重要。”
景亦走出卧室转了一圈,甚至扒开多多的嘴看了一眼。
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沙发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几万块钱又打水飘了。
恍惚间,有阵熟悉的木质香靠近,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语气平淡道:“戒指去哪了?”
“不知道,找不到了。”她摇头,嘴唇紧抿着,一时忘了反应,就这样被他牵了很久。
“找不到再买个新的。”
景亦瞬间把手抽回来,在心底横他一眼。
几万块钱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一顿晚餐的事而已,发生在她身上却像在银行卡上挖了个洞。
半晌后,徐行走出书房,递给她一张卡,景亦惊讶地听着他道:“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拿去用,里面的钱用完再给我。”
说完,徐行把银行卡放进她体侧的口袋里,他弯下腰,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不用拒绝,也不用和我表达谢意,你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以后我也不想从你口中听到道谢。”
男人的身影像一座巍峨的山,宽阔地压下来,身上的温热覆盖着她,将她闷得险些喘不上气。
景亦的视线直直冲着他的胸膛,她面容平静地盯着起伏的轮廓,可心底早已掀起一场风暴。
她惊慌地抬起眼,唇角几乎要擦过他的下颌,他也恰好低下头,两道呼吸轻盈地交错融合。
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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