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
怀里的多多忽然挣脱出去,把景亦的思绪拉回来。
她目测那个模特的身材和徐行大致类似,却没想到差这么多。
景亦心虚地摸了下鼻尖,“我看不是很合适,你脱下来,我给你退掉。”
她看着徐行整理了下领口,抬起手臂时的袖子也是紧绷在身上,景亦很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差不多,不用退。”
“啊?差很多。”景亦走过去。
她不敢相信徐行居然要留下这件衣服。
她也不敢想象徐行穿着这件衣服办公,一伸手臂,布料就撕拉一声裂开。
她会替他尴尬的。
“不行不行,你快换下来。”景亦急得都想上手替他扒了这衣服。
徐行看了她一眼,但完全没有要脱的意思。
为了证明这衣服属实不合身,景亦咬了咬牙,抓着徐行身前那排扣子稍微拽了一下,“你看,这个太紧了……”
“刺啦。”
扣子崩在地上。
景亦霎时睁大眼睛。
她居然把他身上的衬衣扯坏了。
景亦原本只打算稍用力一点,但她并不想弄坏这衣服,毕竟花的可是她的钱。
可这在徐行眼中仿佛是另一种含义。
“你故意的?”
景亦惊愕地抬起头,撞上男人情绪难辨的目光,无奈地解释道:“啊?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你这衣服不合身了……”
景亦盯着地上那枚扣子,心想:这下退也退不成了,还白白用掉她几千块钱。
徐行抬起手,解开剩余几颗扣子,脱下那件紧绷的衣服。
景亦朝他伸手,徐行看了她一眼,“要这衣服做什么?”
景亦有些哑口无言,她默了几秒,“扔掉。”难不成还要拿来收藏吗?
回到卧室,景亦先去洗了个澡,半晌后她边擦头发边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看方清梧发来的邮件。
方清梧是在二十分钟前回复的消息,向她要了些发布会的具体资料,看时间安排是否合适。
一颗心落地,景亦合上笔记本,再抬起眼时,视线与办公桌对面的男人相擦。
徐行也在办公,发布会即将到来,他必然是要比她忙碌得多。
他换回了睡衣,深色的交领贴着胸膛,明明什么也没有露,但目光相撞时,景亦眼前却会莫名浮现出他方才在客厅的身影。
脑子一热,景亦的脸也烫起来,她快步走出书房,去阳台摸狗。
多多被她摸得毛都塌下去,景亦拍了拍它的头,说:“没事,明晚给你洗澡。”
多多最讨厌洗澡,它用头顶着景亦的膝盖来反抗,景亦站起来关上推拉门,直接走回卧室。
景亦躺在床上,只要合上眼,这几十天以来与徐行有关的记忆都接踵而至。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变质,不安感作祟,景亦的心底微微发痒。
她摸上无名指的戒指,搓着它转了一圈。
景亦呼出口气。
她希望这一年尽快过去,等熬到徐行去纽约,这一切的恍惚都落了地。
右手边的床垫凹陷下去,景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
她不熟悉徐行这个人,却熟悉他身上的味道。
木质香闻起来让人心安平静,景亦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脑子放空了些才睡着。
徐行刚才去了趟衣帽间,见景亦真把那件衬衣扔进了垃圾桶里,胸口像吊着一团不上不下的气。
说扔就扔,倒是够决绝。
—
发布会当日是个晴天,温度逼近20度,景亦穿着西装,布料有些厚,热得她直流汗。
纪明语比她还要怕热,压低声音和她说:“衬衣都贴在我身上了,太难受了。”
景亦给她从后台桌子里找了把小扇子。
她和纪明语被分配到后勤工作和发布会结束后的媒体监测,现在只需要检查一下灯光电源。
纪明语倚着墙,摸鱼看了眼手机,忽然笑道:“傅蔓和媒体对接呢,有些人迟到了急得她不行,还好今年咱们两个运气好,没分到累活。”
景亦点头,“是啊。”
“但是监测舆情也好累呀,咱们要盯四五个小时呢。”
高跟敲着地板的声音渐近,景亦戳了一下纪明语的手臂,纪明语连忙收起手机。
“我都忙晕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傻站着?都检查好了吗?”关其珍撸起袖口,从纪明语手中拿过扇子,吹得头发都飘起来。
“检查好了,关姐。”景亦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您喝点水,还有一小时才开始呢,歇一会儿。”
关其珍找了个凳子坐下,接过景亦送的水,纪明语转了下脚腕,又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一道挺拔的影子,差点把她的胆吓破。
关其珍也注意到了徐行,把凳子往旁边一提,笑着走过去,“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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